還好!不是她最害怕的那些!
這個筆名雖然敏感,但畢竟是在文化圈公開使用過的,很多學生都知道,表哥從別處聽說的可能性也存在。
她暗自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了一點。
但徐天似乎只是做了個鋪墊,真正的試探緊隨其後。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沈素秋,那眼神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彷彿能映出人心裡最細微的波瀾。
“你最近。。。好像總和一些人混在一起,神神秘秘的。” 他用的是“混在一起”這樣略帶市井氣的說法,顯得隨意:“是在做什麼。。。隱秘的事情嗎?”
他把“隱秘”兩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點,幾乎難以察覺。
“這個作家。。。也是你們的人?”
說到此處,徐天腦袋微側,努力傾聽門口的動靜,發現外面那微弱極近不可聞的呼吸聲,聽著依舊顯得主人很生氣之外,沒有絲毫變化。。。
果然。。。
徐天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表哥,你。。。你怎麼知道這個?!” 沈素秋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驚愕而不自覺地提高。
問完她就後悔了,這等於變相承認了她“知道”這個作家,而且表哥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但表哥的話實在太讓她震驚了!
表哥徐天,在她和所有人印象裡,從來都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過小日子”的脾性。
他關心的是菜價米價,是弄堂裡的鄰里長短,是今天晚飯吃什麼。他怎麼會知道這個作家的筆名?
還知道這個作家“不見了”?
甚至。。。將她和“隱秘的事情”聯絡起來?!
“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喊,我聽到了,就記下了。” 徐天淡淡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去菜市場,看到茄子降價了。
“後來,我去小菜場買豆腐。” 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個具體的地點,增加可信度:“聽兩個蹲在牆角,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議論,這個作家寫的文章真好,罵得痛快,可惜人不見了,怕是凶多吉少。”
再次停頓,像是在回憶更多的細節:“再後來,有一次路過老西門那個舊書攤。”
徐天又給出了一個具體地點:“瞥見攤主賊頭賊腦地從最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皮都沒有,遞給一個戴眼鏡的人。
我掃了一眼,那紙頁上的標題,好像就是那個人寫的。
攤主還小聲嘀咕“就這一本了,封了的,小心點”。”
徐天的敘述極其詳細,充滿了生活化的細節,小菜場,牆角,賣報紙的學生,老西門,舊書攤,賊頭賊腦的攤主,沒有封皮的小冊子。。。這些細節編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屬於上海普通市民日常生活的圖景,也讓他的“偶然發現”聽起來無比真實,無懈可擊。
說完,徐天屏住了呼吸,再次努力傾聽門外的呼吸聲。
沒有變化。。。。自己說的這些訊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這已經夠了。。。足夠判斷了。。。
只是這呼吸的主人氣性真大,到現在還氣呼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