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只要能活下來,憑藉著自己與日軍的關係,依舊可以繼續做他的偽政府委員長,依舊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就在這時,七回來了,輕聲對著周正青道:“王克敏車上司機還有一名隨從都死了,身上滿是槍眼,後座的一人,最少中了幾十枚子彈。
特別是後背,看樣子是被人拉過去當了人肉盾牌。”
喜多一成驚呼一聲:“山本榮治!!!他。。。”
“等一下!”周正青突然抬手,打斷了喜多誠一。
他的目光落在衛生兵身上,語氣平淡地問道:“地上這個人還有救?”
衛生兵一愣,不明白周正青為什麼會重複問這個問題,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下意識地回答:“嗨伊!將軍,他還有救!只要及時手術,就可以保住性命!”
周正青看著衛生兵,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再次問道:“他還有救?”
這下,衛生兵徹底不淡定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心裡默默想著,難道剛才的爆炸聲把將軍的耳朵炸壞了?
自己已經明確表示人還有救,將軍為什麼還要反覆追問?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正青一眼,只見周正青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寒意,讓他渾身不自在。
“八嘎!將軍問你話呢!傻愣著幹嘛呢!”一旁的山谷正樹見衛生兵遲遲不回答,立刻開口呵斥。
這詭異的一幕,讓邊上的寺內壽一和岡部直三郎都面色古怪起來,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明白周正青這是鬧哪一齣。
好好的為什麼要反覆追問衛生兵同一個問題?
難道是有什麼別的用意?
只有喜多誠一瞳孔緩緩睜大,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他周正青反覆追問,絕不是偶然,恐怕是不想讓王克敏活下來。
這個念頭一齣,他頓時渾身一寒,不敢再往下想,只能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察覺。
衛生兵被山谷正樹訓斥了一頓,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面露微笑的周正青,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自家隊長松井涼介,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聲音顫抖地反問道:“有。。。沒。。。有。。。救??”
每一個字都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不確定的語氣,他現在已經完全摸不準周正青的心思,只能試探著反問。
周正青的笑容更勝,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輕聲說道:“我覺得他可能沒救了,你說呢?”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衛生兵渾身一震,眼神猛地放光,瞬間明白了周正青的意思。
他之前之所以猶豫不決,是因為不敢違背事實,但現在將軍已經表明了態度,他若是還不識趣,恐怕自己也會性命難保。
他立刻身子繃直,對著周正青躬身大喊。
“嗨伊!將軍英明!這個人沒有救了,傷勢過重,內臟受損嚴重,絕對,絕對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