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日親善?”
周正青語氣裡的難以置信,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法掩飾的錯愕。
“日憲兵司令迎親?”
又是一句反問,聲調不自覺地拔高,尾音裡已經透出了幾分壓抑不住的戾氣,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喉嚨。
“鷹崎拓人司令官閣下之忠實戰友,得力干將?”
念出這串字時,齒間幾乎要磨出火星。
“新娘對鷹崎司令官之風采久仰於心?”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周正青額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第108師團及附近友軍部隊之軍官代表,皆踴躍到場祝賀?”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聞訊,亦表示關注?”
一字一句,字字如錘,狠狠砸在周正青的太陽穴上,一下又一下。
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蒼蠅在嘶吼,又像是有驚雷在轟然炸響,將他所有的理智都震得搖搖欲墜。
“啪嗒”
一聲清脆又突兀的輕響,打破了室內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氛圍。
周正青另一隻手中緊握著的鋼筆,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所有力道,直直掉落在光潔如鏡的紅木桌面上。
筆身順著桌面的弧度滾了幾圈,墨囊裡的黑墨順著筆尖滲漏出來,在平整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墨跡,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荒唐的鬧劇。
“將,將軍。。。”南造雲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想說些什麼來安慰,想說這或許是一場誤會。
周正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室內所有的空氣都吸入肺中,試圖壓下胸腔裡那股翻湧的的暴怒。
可那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一旦燃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他只覺得腦仁一陣陣鑽心的發麻,眼前甚至開始發黑。
自己這是。。。被結婚了?
這個荒謬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腦海。
被小倉大智那個狗東西,拿著自己的照片,在不知道哪個荒無人煙,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的“老王集”,跟一個來路不明,素未謀面的華夏女人,“喜結良緣”了?
還堂而皇之地登了報?!甚至被當成了“華日親善”的典型,被大肆宣揚?!更可笑的是,還有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關注”?!
小倉大智!!
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咆哮出聲,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周正青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
小倉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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