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無進路,後路無退路。
寺內壽一身形僵立良久,一動不動。
慘白的燈光自上而下傾瀉,將他疲憊頹敗的輪廓清晰勾勒。
許久,他緊繃的下頜緩緩鬆弛,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扯出一抹極為苦澀,浸透蒼涼的自嘲笑意。
無聲的死寂中,無數憤懣又不甘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翻湧,咆哮,幾乎要衝垮他緊繃的神經。
這到底是怎麼了?!
好好的戰局,好好的局勢,怎麼會一步步崩壞成如今這副進退維谷,內外皆輸的模樣?
他捫心自問,自己身居陸軍大將之位,是手握華北方面軍重兵,鎮守一方戰區的最高統帥,是帝國堂堂正正的高階將領,半生戎馬,戰功累累,素來以沉穩幹練,治軍嚴苛著稱。
可如今,他堂堂一個方面軍司令,竟落得四面楚歌,百口莫辯的境地!
前線戰事膠著難進,友軍推諉扯皮,冷眼旁觀,後方京都大本營猜忌頻發,追責不斷,軍中暗流湧動,人人自危,一場突如其來的鷹崎拓人事件,將他死死拖入深淵,任憑如何掙扎辯解,都難以脫身。
心底翻湧著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自開戰以來,他夙興夜寐、日夜操勞,終日守在司令部排程戰局,統籌攻防,不敢有半分懈怠。
戰場僵持,補給受阻,敵軍頑強抵抗,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戰局難題,並非他指揮失當,畏戰怠戰。
而引爆所有詆譭和猜忌的關鍵點,鷹崎拓人這件事上,他更是無比冤枉和委屈。
他真的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做啊!
可偏偏猜忌的物件是自己!
無人看清他的難處與付出。所有人都只盯著事件的風波,肆意揣測,肆意攻訐,將所有罪責與非議,盡數堆砌在他一人身上。
冤!何其冤枉!
東條英機!如果真的是你在背後搞鬼!那你真是該死啊!
不!就是你!一定是你!
你個該死的上等兵!
就是見不到我好!
不容許我立下戰功!
怕我永遠騎在你頭上!
果然!石原莞爾對東條英機的評價一點都沒錯!
“東條的能力,頂天只能管好 10 挺輕機槍,再多一挺他就亂了。”
毫無戰略眼光,只會死板執行,記筆記,翻垃圾桶式地摳細節,不配坐那個位子。
無盡的憋屈裹挾著絕望席捲全身,讓他渾身冰冷,四肢發麻。
。緒思個整了充填,上涌麻麻樣一草野如卻恨怨的底心,伏起烈劇腔,眼雙閉微微一壽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