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非常喜歡這首歌。他讓斛律金親手錄記歌詞、曲譜,送給自己。
高歡臨死前,遺囑裡有一條:將斛律金錄記的“敕勒歌”與自己陪葬。
這首《敕勒歌》自此流傳後世,經久不衰。
……
高歡的病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
晉陽大團建活動中,他又強撐著身體,與一撥又一撥舊友、高官、子孫後輩見面聊天、吃飯喝酒……這些活動加速了他生命的衰敗。
晉陽大丞相府安靜下來後,高歡把高澄招到病榻前,要他坐在床沿,交代後事。
高歡:“澄兒,你臉上憂色甚濃。除了我的病情,你還擔心什麼?”
高澄低頭:“回父王,孩兒就是擔憂父王的病情,沒其它事。”
“都這時候了,說實話吧。”高歡道。
高澄抬頭:“稟父王,孩兒不怕宇文泰。孩兒最忌憚的是大行臺侯景。”
高歡:“這才是實話。”
他把手搭在高澄手背上,緩緩說道:“爾朱榮死後,他的部下有許多人投奔於我。其中有三人最有本事,即早些的司馬子如、侯景,晚些的慕容紹宗。慕容紹宗是侯景的兵法老師,我將他雪藏了13年,就是留給你的。對付侯景,非慕容紹宗不行。你……想辦法得到他的忠誠吧。”
高澄站起身,然後長跪在榻前,雙手指對接,以首抵掌心,叩拜下去道:“孩兒定記住父皇囑咐。”
高歡:“起來起來。坐下,父王還有話說。”
高澄起身坐下,拉著父親一隻手,盯著對方。
高歡:“我死之後,不用急著發喪,先找幾個人商量。厙狄幹、斛律金,忠誠果決;可朱渾道元、劉豐生,他們率整族來投我,沒有退路;賀拔仁、潘樂,老實仁厚。對這幾人,你務必坦誠守諾。他們也一定是你的堅強支撐。韓軌憨直,多加寬容;彭樂表面傻呆,實則狡詐,你要提防;婁昭、段韶,他們是親戚、榮辱與共,小事依段韶,大事問婁昭。……你記住了嗎?”
高澄哽咽,道:“回父王,孩兒記住了。”
“唉……”高歡閉上眼道:“邙山之戰,我沒聽封子繪、陳元康諫言,直取關中,留下禍患給你。為父慚愧呀。你多努力吧。”
高澄大哭:“父王,您給孩兒準備的東西足夠了。孩兒發誓殺進長安,完成父王心願。”
……
西元547年正月初七,一代梟雄高歡在晉陽溘然長逝。享年52歲。
高澄按父王死前吩咐,沒有急著公佈高歡死訊,而是處理完一些手尾,完全掌控了時局後,於5月份才發喪。
皇帝元善見備九錫之禮予以下葬,追封齊王,諡號獻武。
……
最近幾個月,武當山的春耕還沒開始,神槐園煉丹房的事務按部就班非常順利……蕭西風沒啥事,除了喝茶,就一直盯著東魏、西魏兩國的戰事。
蕭西風親眼見證了兩處關鍵事情:
1:邙山之戰時,西魏軍大敗,宇文泰讓王思政做擋箭牌守弘農,自己率主力撤回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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