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臉上都樂開花了:“這客棧掌櫃的是我爹爹,當掌櫃的,對小的來說,就是時間問題。不過,還是多謝老道長抬舉!”
“難怪呢,我說你這番話怎麼不在我們拿錢之前說?”尚炯放下手中的茶碗,說道,“敢情你也是為了一己私慾啊!”
店小二憨憨地笑了笑,然後伶牙俐齒地說道:“那時候,你們也沒說要掏錢啊!再說了,諸位掏錢,也不用被楊總督請走了,不也是為了一己私慾嘛!”
“多謝提醒了!”宛兒衝著店小二謝道,“如果楊總督要來致謝,我們還是想見一見的,還望店家把他請上來一敘。”
“好說,好說。”店小二道,“諸位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沒有的話,小的可就退下了。”
“等等!”張老樵喊道,然後衝著宛兒一伸手:“丫頭,銀子。”見宛兒沒反應,張老樵又補充道:“賞這個店小二的!”
宛兒沒理會張老樵,而是自己從身上摸出一些散碎銀兩,給到了店小二,說道:“多謝店家了,過兩日還得有勞!”
店小二一鞠躬,高高興興拿著銀子下樓去了。
店小二走後,張老樵不樂意了,衝著宛兒說道:“我今天兩次伸手管你要銀子,第一次你不給我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怎麼第二次還不給我?哼!”
宛兒答道:“樵老,人店小二就在咱眼前,用你倒一手拿我銀子送人情?還不如我親自給他呢!”
“我不是怕你摳門嗎?”張老樵沒好氣地答道。
“跟我處這麼久了,您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摳門了?”宛兒一聽張老樵這話,氣兒就不打一處來。
“哪隻眼睛?這還用問?”張老樵也不高興了,“喝酒的眼睛唄!丹丘生都喝沒了,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再給我老頭子弄點酒!”
“樵老,您不是拉貨的時候嫌太沉嘛!”尚炯在一旁替宛兒說話道,“所以宛兒姑娘說了,酒喝沒了暫時就不給您補了,說到了陝西再說。”
“那,那也不行!”張老樵一撇嘴,“我今天就想喝!”
“這老頭子,真是越老越跟小孩似的!”宛兒無奈,從身上掏出銀子,說道:“喏,給您!不夠喝酒的再管我要!”
張老樵立刻笑逐顏開,伸出雙手去接銀子。
宛兒瞪了張老樵一眼,從身上又多掏出了一些,放在了張老樵伸出的雙手之間。
“丫頭,我出去買酒去哈!”張老樵屁顛屁顛地跑出房門,哼著山西小調,一步三晃地找客棧掌櫃的去了。
兩天說話就過去了。在這兩天裡,張老樵喝酒,尚炯看醫書,宋應星研究從宙院弄來的材料和裝置,而張宛兒,則偷偷忙著飛鴿傳書。
張宛兒飛鴿傳書?她要幹嗎?
打在北京的時候,她不是答應過張老樵,要在重陽宮的舊址上,給張老樵建造一座高高的閣樓嘛。這不,這兩天,她正在催進度。
嶽州宛氏,打算要建西安分號。
宛兒,正好借這個機會,讓高桂英想辦法找一些工匠,在原終南山的重陽宮舊址上起一座閣樓。雖然蓋閣樓不是一件容易事,在他們到陝西后也不一定能夠建成,但至少,這也算是給張老樵一個安慰了。
宛兒說話算話,她之所以沒跟張老樵開口提這件事,並不是說,要給張老樵一個驚喜,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張口。
不知道該如張口?怎麼做,就怎麼說唄!
非也。
人不在陝西,如何聯絡的陝西工匠,這不得好好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