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一小要見福王的人,正是要去緬北的子思、王大盛、孔有德、耿仲明。
小廝跟四人說明了來意後,本想著會有一番討價還價,沒想到四人一口就應了下來。
雖然是應了下來,但四人心思各有不同。
首先是王大盛,他的第一想法是,最好能借此事讓佘義士跟他們一起去緬北,這樣的話,一路之上籠絡住佘義士,也許能讓他在四人中獲得一點地位。
四人中,子思、孔有德、耿仲明都是孔門的人,子思是端木易的弟子,還是這次跟沐王府溝通的主力,孔有德和耿仲明又會武功,他們三人一條心,在這個小團隊裡,如果再來一個人,王大盛就不至於勢單力薄了。
這趟緬北,肯定異常兇險,王大盛又是個商人,如果出了狀況,難免會成為棄子,可是多了一個佘義士就不一樣了,他如果能去,再加上不是孔門的人,自然而然就會靠向同類。
這一路上,王大盛不是給子思講故事就是伺候那二位爺洗腳,生生活成了下人。
他心裡有怨。
耿仲明也希望佘義士能因為此事跟他們去緬北,他雖然跟孔有德交往密切,但那也僅是面子好看,其實心裡早就看孔有德不順眼了。
你孔有德有啥本事?不就藉著自己姓孔攀上了孔門嗎?要不是有孔門在背後撐著,你孔有德算什麼?都是七尺男兒,論武功、論智謀,大家伯仲之間。
孔有德的想法是,如今耿仲明雖跟自己同處孔門,但保不齊哪天就會超過自己,不如借佘義士,請他緬北走一趟,路上多抬舉抬舉此人,也給耿仲明看看,只要順我者,必昌。
子思,別看還是一個孩子,但孩子和孩子是有區別的。
孔融四歲讓梨,曹衝六歲秤象,司馬光七歲砸缸,憑什麼子思就不能去沐王府?況且,端木易的弟子,不簡單。
臨出發前,端木易讓王大盛把沐王府的基本情況跟子思說了個大概。子思擔心的倒不是能否和小沐王爺聊得來,他擔心的是,小沐王爺身邊的阮氏兄弟。
阮氏兄弟三個人,而自己身邊雖然也有三個人,但是隻有孔有德、耿仲明會武功,二對三,會不會單薄了些?聽剛才小廝偷偷說,這佘義士會些拳腳,不如趁此機會,拉去緬北,也算是給這次行程增加點籌碼。
當小廝把佘義士引薦給四人後,他們異常熱情。
都在江湖,懂規矩,誰也不過問佘義士到底見福王是什麼事。
佘義士和四人大概等到將近午時,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才得到訊息,福王銀安殿有請。
五個人隨著僕人,穿過一宮門、二宮門、便進了銀安殿。
銀安殿面闊七間,設有前墀,環以石欄,臺基高七尺二寸,與其他藩王不同的是,福王府的銀安殿是黃色琉璃瓦,可見其得寵之盛。
歇山頂,簷角上垂脊獸七隻,正脊兩端用螭吻,正殿中設座,高八尺,廣十有一尺,修九尺,基高尺有五寸,朱裸彩繪五色雲龍,座後屏三開,上繪金雲龍,均五爪。
座上高掛黃底黑字的匾額,有萬曆帝親筆“同德延鰲”四個大字,意為福王與天子同德,鰲佔延年。
王座兩側有兩整根的金絲楠木柱子,塗以朱漆,上有楹聯。
上聯是:宴啟蟠桃瓊萼金柯千歲果;下聯是:輝分若木銀罌翠釜九華燈。
王座之上墊的是赭黃色的墊子,彰顯皇家氣象。
一聲清咳,兩邊座下的五人連忙起身,彎腰拱手,目不直視。
屏風後,兩名婢女一左一右,攙扶著一個大胖子,緩緩來到王座前,坐了下來。
福王身穿袞龍袍常服,上繡有十二章紋飾,包括團龍、日、月、星辰、山紋等。雖然袞龍袍的衣袖寬大,衣襬至腳踝,但仍能感受到福王肥胖的身軀肥肉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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