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謙來到院中,只見滿地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僕人,一個個鼻青臉腫,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石謙沖著人間佛一拱手:“這是什麼風,把您給請來了?我的手下莫不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如果有,還望海涵!”
“你就是石謙?”黑無常上前一步,“小白臉子,不懷好心眼子。快把尚炯交出來!”
“這位是?”石謙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黑胖子。
“酆都黑無常。”
“酆都黑無常?”石謙重複了一句,“怎麼,一個鬼跟著人間佛,是為自己超度來了嗎?”
“少廢話!”黑無常勾魂鎖的爪子帶著凌厲的風就襲了過來。
石謙連忙閃躲,手中甩出幾個骰子,釘在了黑無常的腳下。
黑無常腳步一頓,收了勾魂鎖:“沒想到這西北甘肅鎮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石謙想到了正在做手術的父親,不得不壓住火氣:“既然我們英雄惜英雄,不如就在這院中喝上幾杯,如何?遠道而來,有什麼事,邊喝邊聊。”
“也好。”黑無常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黑無常剛要找地方坐下,就被人間佛一把給拉住了,說道:“這石謙狡猾得很,莫要上了他的當,我們趕快速戰速決。”
“人間佛,你要是想報仇,沒必要來找我。”石謙說道,“上次跟你作戰的是樵老,打槍的是他身邊的女道,與我何干?”
“石謙,你年紀輕輕,可是卻太健忘了。我和牛鼻子老道早晚都有一戰,可是上次的局卻是你設的。即使沒有牛鼻子老道,你也想殺了我。”人間佛手施降魔印,準備一掌結果了石謙。
石謙知道人間佛心狠手辣,連忙左腿微屈,右臂內彎,但嘴上還是說道:“常言道,冤家易解不易結,咱們有話好說,別一見面就打架。我的人也讓你給收拾了,之前的過節一咱們筆勾銷,如何?”
一V二,就算普通人打野架用王八拳都不一定有勝算,更何況石謙面對的是人間佛和黑無常了。
再有,樵老教給石謙的亢龍有悔,他回到甘肅鎮後一直也沒怎麼練,至於能不能抗住人間佛,他心裡實在是沒底。
“交出尚炯,一筆勾銷。”人間佛冷冷道,“否則今日,我佛可就不慈悲了,我要血洗你這鎮守大人府。”
“尚炯?我從未聽過此人。”石謙腦門沁出了汗,這要是此刻人間佛和這黑胖子抓走了尚神醫,就前功盡棄了。
“行啦,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沒空跟你在這寒暄。”黑無常說完,勾魂鎖再一次襲來。
石謙見談不攏,只得右掌劃了個圓圈,向外推去。此一掌亢龍有悔,雖然沒有樵老的力道,也不如宛兒,但是對付黑無常綽綽有餘了。
掌風一來,旋風四起,黑無常連忙從攻擊轉為防守,但還是中了掌,丹田內一股血氣上湧,直衝喉嚨,又鹹又苦。
要不是黑無常有些內力壓了下去,恐怕這血就要從喉嚨處噴出了。
好厲害的掌法!
黑無常一屁股坐在院中,調整了片刻,然後才起身,看向人間佛說道:“佛主,要不然我們跟他聊聊也行,江湖人嘛,盤盤道。”
人間佛鄙視地看向黑無常,這人果然是遇強則弱,遇弱則強,沒出息敲家門,沒出息到家了。
“一邊去!”人間佛看都不看黑無常,這酆都崔判官怎麼養了一個這樣的手下?太丟人了!
“那我到陰涼處了。”黑無常唯唯諾諾,站在屋簷之下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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