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發喪那天,給白無常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牛頭了。別人都莊嚴肅穆,哪怕心裡面不這麼想,但也都裝出默哀的樣子,可是牛頭,卻一直衝著崔判官的棺材傻笑,大叫道:“你們都不是人!”
都是血肉之軀,不是人又能是什麼?
白無常已經搬到崔判官原來的房內住了,現在他是酆都的老大。
江湖人誰是老大,不是靠智力就是靠武力,尤其是武力,如果夠用,誰敢說個不字?頭七之後的大排筵宴,只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白無常把在天子殿中撿到的東西,翻來覆去地拿在手中觀察。
這是一塊極小的金屬碎片。
白無常身後站立的張獻忠看著此物,問道:“七爺,您覺得真有人有這麼深厚的內力,能用暗器穿透宗主的太陽穴,在天子殿的柱子上打個孔,最後,暗器還化成了碎片?”
白無常看著手中的金屬碎片:“至少我覺得這麼深的內力,絕非一個比丘尼能做到。”
“七爺,我都問過了,全酆都沒有一個人看見比丘尼離開。”張獻忠補充道,“就算其他人沒發現,憑藉您和我,也能察覺到。”
“是啊!”白無常點了點頭,“宗主死得確實蹊蹺。我不光發現了碎片,還在天子娘娘像前發現了這麼一個東西。”說著,白無常掏出一個空心呈圓柱形的金屬物,遞到了張獻忠手中:“你看看。”
彈殼。
張獻忠看了看,說道:“七爺,您說這暗器有沒有可能是類似弓弩的東西?否則常人用暗器,豈有這個力道?”
“那就是非常人。”白無常冷冷道,“江湖之上,奇人異士數不勝數,只不過你我都不知道罷了。”
“這不會是子彈吧?”胖頭孫捧著一本菜譜,不知道何時走了進來,正湊著腦袋看張獻忠手中的彈殼,“七爺,宗主曾說,在秦始皇陵,有幾個鬼兵在百戲傭處就是被這子彈殺死的。”
“宗主跟我通訊的時候也提過。”白無常道,“你確定這就是子彈?”
“這哪能確定?”劉百禽也探過來腦袋看了看,補充道,“誰又沒親眼見過!當時宗主出來時還特意找過子彈,但沒找到。不過,子彈應該是放在彈夾裡,對吧,孫兄?”
劉百禽一臉得意。
“對!對!沒錯!”胖頭孫拍了拍劉百禽肩膀,“你這記憶力可以啊!”
“那可不,當我這口技王是吃素的?”劉百禽經胖頭孫這麼一誇,樂開了花。
白無常看他倆人在這一唱一和的,這才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不知道敲門?”
“哦,我這不為了宴席準備了一桌子菜嘛!”胖頭孫把菜譜往前一遞,“這是菜譜,分三種套餐,第一種叫酆都喜事,裡面共十八道菜,八涼八熱兩湯;第二種叫花開富貴,裡邊有十六道菜,八涼八熱無湯。”
“第三種叫我的太陽,十二道菜,六涼六熱無湯。”劉百禽生怕胖頭孫全說完,把話搶了過去,“七爺,豐儉由人,寓意都不錯,就看您想選哪種套餐。”
“我的太陽?”張獻忠重複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有那麼句話嘛,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胖頭孫解釋道,“七爺,如今您就是咱酆都的太陽啊!”
這馬屁拍得太到位了。
“行了,行了,真是夠囉嗦的!”白無常擺了擺手,“隨便!隨便!”
“那咱按哪種標準?”劉百禽問向胖頭孫。
“是不是傻?”胖頭孫回道,“七爺新上任,當然得節儉了!你當酆都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那可是大太陽下,洛陽鏟一鏟一鏟探出來的!我的太陽套餐,也不差了!”
”……膩不而,醬油紅泥蒜上淋,卷捲花五切薄,卷白泥蒜菜道四第;口爽味,中油紅在泡浸串串素葷, 缽缽油紅菜道三第;表代的藝技菜川是,甜回辣麻,渣化脆,片紙如薄,牛影燈菜道二第;盤冷胃開典經是,亮油紅,香鮮辣麻,鮮,水口味川菜道一第“,子嗓清了清禽百劉”。品菜的餐套太的我念念您跟我,爺七,此如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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