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琴點了點頭，不敢抬頭看渾三，小步快趨從渾三身邊擦肩而過。
陳太夫人聽到了楊夫人的話，轉頭側目問道：“楊夫人，你認識這個叫渾三的人？剛才教師剛又請來一眾高人，其中此人就在其中。我聽說他水上功夫了得，陸上功夫也不遑多讓，是不可多得的年輕人。”
楊夫人點頭道：“陳太夫人，我豈止是認得他，他可是我的夫君，只是後來耐不住寂寞，自己跑掉了。我本以為他早已不在人間，沒想到居然在這又見面了。”
“娘子，好久不見啊！”渾三往楊夫人這走來，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
“來來來，給渾先生上茶點。”陳太夫人對身邊僕人說道，“我有些乏了，準備回去歇息去了，你們慢慢敘舊吧。”
陳太夫人起身，身邊僕人扶著她，出了蝠廳。
渾三含笑地看著楊夫人，楊夫人眼神躲避，跟知畫閒聊起了家常。不一會兒，知琴拿著銅盆，裡邊放了一罈子醋，端了過來。
知琴見到渾三，放下銅盆，開啟醋罈，正好倒了滿滿一盆。
“這是何意？”渾三問道，“剛見面就先泡腳？”
“緩解你手腳冰涼。”楊夫人冷冷地道。
“我聽說這冬天用醋泡腳確實有用，但是那都是在溫水裡放一小瓶醋而已。可是娘子你，怎麼讓我用一盆醋？”渾三說道，“不會是想置我於死地吧？這是醋罈子打翻了？”
“哼！”楊夫人站了起來，“你還知道是醋罈子翻了？我且問你，你休了我沒？既然沒有，為何又跟此人！”楊夫人用手一指慧梅，“而且孩子都這麼大了！”
慧梅一見楊夫人指她，也明白了幾分，反駁道：“你這女人，是得了病了吧？他離開你才多久，就能有如此大兒？”
楊夫人這才發覺，自己想錯了，但還是不依不饒：“也許你們早就有一腿呢！或許這孩子是你改嫁帶來的，也未可知！”
“說什麼呢！別看我小，可我懂。”小張衝著楊夫人扮了一個鬼臉，“看你，還不如我的鬼臉漂亮，我家大哥哥才不會看上你！”
小張說完，走到渾三身邊，小聲耳語道：“大哥哥，休了他！”說罷，他拉著子思和小沐王爺，出去上雪地裡堆雪人去了。
渾三看著楊夫人，攤了攤手，一副與我無關幸災樂禍的樣子。
“知琴、知畫，去掌嘴！”楊夫人用手一指慧梅。
“白蓮教楊夫人是吧？你也太大膽了。”半天不說話的高桂英說道，“慧梅她是我嶽州宛氏的人，還輪不到你動手。我們做客沐王府，在別人家動手，恐怕不妥吧。”
楊夫人看了看渾三，把知琴知畫叫停了。女人在男人面前打架，和男人在女人面前打架一樣，都不好看。
高桂英繼續說道：“楊夫人，慧梅並未婚配，退一步說，就算婚配了，男人有個妻妾也很常見，何必動怒？顯得自己小氣了。列女書青史，於今豈曰無。自聞賢婦行，能與古人符。不妒能留妾，宜家每相夫。高風生邑里，揚播滿中吳。”
“我可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楊夫人一聽慧梅尚未婚配，心中火氣消了一半。
“蘇軾在《寄吳德仁兼簡陳季常》中寫道：‘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渾三插話道，“今日看來，我也如此，甚是可憐啊！要不這樣吧，我一紙休書，咱們各奔東西，如何？”
楊夫人有些發愣，在這麼多女人面前，又這麼突然，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好巧不巧，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跑進蝠廳，不由分說，拉起渾三：“渾先生，不好了！打架了！樵老跟人要打架了！”
“誰？再說一遍！”渾三向宋應星問道。
“樵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