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都想通後,齊齊對著陳誠躬身一禮,而陳誠則是嘆了口氣道:
“還是當年的三世陛下錯了,你們這些人本就不該進入權力這場名譽場裡來,你們的最好歸宿就是去山裡做你們的半神,追尋你們自己的大道去吧。”
這些人起身準備離去時,這時才想了起來,他們當中好像還少了一個人。
不過這個時候的克拉克那是被甲龜王壓制的死死的,他特殊的混沌道則,讓他可以窺視到外面發生的所有事。
開始的時候,看到陳誠無情爆殺那些平時跟自己談天論道的傳奇,他的心中無疑是憤怒的。
畢竟對他這種人來說,自認為自己所看到的天地已經跟凡人不同,所以心中的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而這就導致他們心中往往都有一種天下捨我其誰的豪氣,所以這一次聽聞陳誠要南下找鑰匙,他才會二話不說就下了山來。
而在他眼中,那些被陳誠爆殺的傳奇也跟自己一樣,因為在平時的交談當中,他們都是指點江山,激昂文字,這就讓他產生了錯覺。
直到後面西蒙的修行法被拆穿,居然是需要大量普通人做祀人的凝神法,這打碎了他心中第一層濾鏡。
隨後的自爆,天地的空洞出現,而後那個在他眼中是殘暴,是違背祖訓,想要更高的權力和力量而不擇手段的陛下,這個時候卻是不顧自身安危站了出來。
看到陳誠華髮滿頭,生命氣息微弱,這一刻克拉克心中的所有濾鏡全都碎了。
自己所以為的善良,正直在這一刻變成了狡詐虛偽,而自己認為的殘暴無情,卻是變成了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拯救一切的英雄。
不得不說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等甲龜王被陳誠召喚回去,等他重見天日抬頭看到已經是滿頭白髮的陳誠時,他居然跪在了陳誠面前,痛哭了起來。
看著面前痛哭的克拉克,這讓陳誠不禁聯想到了他前世史書裡的某些腐儒。
前世沒有這些移山填海的個人偉力,所以學識就成了最大的力量,自然那些儒者就是如克拉克這種傳奇了。
而在儒者當中,就是有那麼一群只知皓首窮經,整日空談的儒者。
你如果跟他談論天下大事和文章學識,他都能跟你說的面面俱到。
可是一旦精確到某些實事的時候,他們就都成了無用的廢物。
只不過很多時候,他們就是到死都不會有機會真正接觸到這樣的實事,所以空談一輩子,而後見了其他宦者為了幹事,對上官曲意逢迎,對下者威壓恫嚇。
所以這樣的人立馬就在他們心中變成了一個媚上欺下的狗官,成了他們心中的大惡人。
而他因此而受到上官賞識,爭取來的資源,和因恫嚇而讓治下不知之民,順著他的政策,真正得到的實處好處,他則是選擇性或被選擇性的視而不見。
“你起來吧,這樣哭哭啼啼可不是一位傳奇該有的樣子。”
而克拉克則是擺擺手道:
“陛下罪臣還有何種顏面,空有力量,卻是一個超級大糊塗蛋。罪臣這樣的人留著,對天下之人來說就是一種禍害啊。”
聽著克拉克的話,陳誠著實是被他嚇了跳。
他沒想到克拉克這傢伙居然跟他之前想的一樣,對於他們這些非常不可控,又喜歡偏聽偏信的傢伙,在陳誠眼中就是一群禍害。
可這是因為陳誠前世今生的種種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