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莫問淵的話沒有說透。
剩下的,留給秦風自己去揣摩。
秦風起身離開,從禪房裡一出來,椒夏就忍不住跑了出來。
小神女那張臉上的表情比從前生動多了,此刻滿臉焦灼。
“臭小子,你師父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你不是這兒的人了?”
秦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是不是、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有些話,只要他沒有說出來,就夠了。”
“你少給我打啞謎。”椒夏翻了個白眼:“既然他知道了但是不說,為什麼偏偏在今日和你提起?”
她當時聽了個懵懵懂懂,實在不明白莫問淵的深意。
明明秦風是在想,在安經賦和玄虛之間,到底選誰合作比較好。
可莫問淵居然明裡暗裡點出了秦風的來路。
這是在提醒他什麼?
走出了一段路,當提及這個的時候,秦風的神色比方才嚴肅多了。
他的面色沉下來,看著遠處徹底升起的朝陽,金色的光芒穿過地平線,照亮了整個南豐國。
萬藏寺裡熱鬧起來,許多追隨他到了這裡的弟子們都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之前他們還迷茫著,不知道今後該何去何從。
從魔界逃出來的時候,一開始他們只有恐慌和緊張,後來不少人的歐沉穩了下來。
而這段時間,他們的修煉反而比在仙門內的時候還要勤奮。
不僅是因為,他們如今成了仙門叛徒,隨時可能面臨圍剿。
還以為神骸軍團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新的目標。
可以說,現在的他們,似乎比從魔界裡剛掏出來的時候更有生氣。
甚至昨日秦風歸來的時候,還看到有長老帶著之前屬於不同門派的弟子,一同在修煉劍陣。
而他們,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秦風。
他不想留下羈絆,如今卻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讓這幾萬人瞬間喪命。
“我師父想說,時至今日,無論我是不是這裡的人,我手裡都攥著許多人的性命。”
“當然,也有許多人,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來追隨我。”
“可是,我的潛意識裡,仍舊懷揣著剛來臨仙大陸時的謹慎和疏遠。”
獨行獨斷,不想連累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連累。
因為他的腦海裡,永遠想著的是:他遲早會離開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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