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曾見人，便已經聽見了聲音，夾雜著慍怒。
秦風轉頭，看向臥龍山莊來時的路。
“有高手……”
山風吹來，夾雜著強者的氣息，而且不止一個。
終於，那些潛伏在深山之中，對人間漠不關心的老傢伙們出山了。
聲音落下過後，眨眼之間山道上就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來得非常快，迅速到甚至沒有人看清那是什麼。
但秦風已經感覺到了危險逼近，拔劍橫身，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揮斬而去，劍氣卷著地面砂石滾動而去。
對方沒有任何兵器，只是怒吼一聲，層層劍氣應聲碎裂。
——轟！
一道身影突破了秦風的劍氣，紮在了聶平章跟前。
秦風轉身，這才看清晰眼前人的模樣。
一頭花白的頭髮和鬍鬚，蒼老佝僂的身體老得不成樣子。
雙手負於身後，一張幾乎被鬍鬚淹沒的臉上看不清情緒。
沒有人知道面前的老者多少歲了，但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無比強悍。
他的內勁和聶平章是一脈相承的，從他身上散發的氣場也是霸道無比。
明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但他身上的氣場，卻叫人無法忽視。
壓迫感撲面而來，甚至和秦風不相上下。
“你怎麼敢？”
老人開口，聲音嘶啞，彷彿被歲月封塵太久，滄桑得像是大漠邊緣刮過的風，席捲著塵埃和砂礫。
他的語氣裡帶著怒意，卻沒有半點悲傷。
對於聶平章的死他並不覺得難過，只覺得生氣。
生氣的是，一個小小的俗世武者，居然也敢挑戰隱世宗門的權威，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身為俗世中人，竟敢與宗門為敵……看來我們許久不出山，外面已經亂套了。”
另一道聲音響起，自山道之上緩緩靠近。
兩名老人並肩而行，身負雙手，打扮得樸素到了簡陋的地步。
但他們來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但凡有人眼力夠好，就會發現凡是他們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個凹陷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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