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柄——定義:虛化!”
秦風左手猛地一抓,那枚指紋印記瞬間張開,化作一圈漆黑的波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堅硬無比、連渡劫期法寶都未必能留下痕跡的紫色光柱,在觸碰到那黑色波紋的一瞬間,竟然像是被潑了濃硫酸的畫紙,開始迅速地變淡、消解。
在那“定義”權柄的籠罩下,這些光柱不再是真實存在的物質,而被秦風強行改寫成了“虛假的投影”。
“砰——!”
第一道紫色光柱應聲而碎,化作漫天紫色的螢火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這……這不可能!”
高空之上的黑鐵戰艦內,薛影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死死盯著手中那隻已經開始滲血的“窺神蠶”,由於極度的驚恐,他那張陰鷙的臉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只是個洗髓境的畫奴!他怎麼可能看穿‘封林陣’的陣基?快!動用‘滅神弩’!不能讓他衝上來!”
薛影瘋了一般拍打著身旁的青銅控制檯。
身為薛家的大少主,他自幼便在長輩的教導下明白一個道理:大荒之中,血脈決定了一切。畫奴就是墨渣,是消耗品,是註定要被收割的豬羊。
可現在,這頭豬羊不僅咬碎了屠夫的刀,甚至還要掀翻那盛放祭品的案几。
“嗡——!”
黑鐵戰艦兩側的側翼緩緩開啟,兩尊長達十丈、通體由烏金鑄就的巨型弩機探了出來。弩箭之上,刻滿了極其繁複的血紅色符文,那是用千萬名凡骨之人的心頭血浸泡出的“誅神箭”。
“射!”
兩道血紅色的閃電劃破長空,帶著一股足以讓大荒生靈靈魂凋零的兇戾之氣,封死了秦風所有的進路。
秦風在半空中一個折返,手中的重劍猛然橫在胸前。
在那墨色的皮膚下,他感到體內的“震天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泵動著。那一股股暗金色的皇道真血,在經脈中奔流,發出了雷鳴般的轟響。
“既然是血債,那就用血來還。”
秦風雙目微閉,識海中的指紋圖案在此刻竟然投射到了現實世界中,重疊在了重劍的劍身之上。
“皇途——截斷!”
重劍揮出,帶起的不再是劍氣,而是一道寬達百丈的黑色斷層。
那兩支足以重創渡劫後期大能的“誅神箭”,在撞入黑色斷層的瞬間,竟然沒有爆發出任何響動。它們就像是衝進了另一個維度的深淵,原本暴虐的血色符文在那墨色的吞噬下,迅速變得乾枯、剝落,最後化作了兩截廢鐵,軟綿綿地墜落。
“該我了。”
秦風雙腳猛地一踩虛空,在那一千倍重力的壓制下,他竟然藉助反衝力,實現了一次近乎瞬間移動的躍遷。
百丈的高空,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跨步的距離。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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