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龍沒打算讓頭足類製造足夠的電光球,煉狂再次平舉雙爪,手甲前端孔洞朝著觸鬚尖端射出十幾枚紅光彈,將大部分電光球依次擊破。
唯一一條還有電光球“倖存”的觸鬚急速衝伸,似乎想近距離貼近防護罩破壞掉,但煉狂左手甲孔洞朝兩側擴張,往右曲臂並向前猛揮,孔洞在面前劃出一道赤紅月牙,月牙斬波筆直衝刺,將淡紫光球擊碎且順勢削掉一部分觸鬚。
見餘波朝自己襲來,身處顱骨缺口的頭足類再次下沉,林棲龍立即張大嘴巴,從嘴中噴射淡紫光線予以回應,一下擊碎月牙餘波並直直攻向土炮和蔚棘製造的雙層防護罩。
周圍纏繞著電流的光線重重打在蔚棘的電流屏障上,在紫綠雙電光短暫的交錯中,紫光瞬間吞噬掉綠光,又頓時轟在土炮的黃光護罩,令他護罩表面泛起數道波紋。
且光線下方忽然竄出一顆紫光球,光球毫無阻礙地穿過屏障,光球轟在護罩上立即破裂,並化作大團紫光往外擴散,直接給防護罩撕開大片缺口,光線也順勢往煉狂所處位置挪移,令他下意識俯身且四肢並用地向前潛逃,另外兩龍也趕忙向外側移,以躲避光線橫掃。
煉狂急速潛逃也不忘反擊,騰出並伸直右爪指尖伸出三條紅線,紅線有條射進林棲龍的喉嚨外,剩下兩條分別射入右側翅膀和肩膀上,在光線向他橫掃前,紅線末端迅速出現急速旋轉的鑽頭,隨移動而變長變大的鑽頭,頃刻間就把光線側向撕碎,且順著鑽頭旋轉軌跡流動,並絞成快速掠過他身邊的散亂光絲。
另外兩個赤紅鑽頭也快抵達自身目標,無論頭足類怎麼用觸鬚抽甩和揮動,不是宛如空氣般穿過紅線,就是被極近距離的鑽頭撕碎,最後只聽幾聲巨響,右翅及肩膀瞬間迸發出大團火焰,順勢將翅膀炸成數片碎塊,整塊肩膀也被撕開,大片焦黑缺口裸露在外,即使屍體還能動,右爪也會完全失去發力能力,整個身體立馬失去平衡,順勢癱倒在地上。
烏黑頭足類趕忙操縱林棲龍的殘餘身體,剩下三條爪掌努力側身閃躲,也收攏僅剩一片翅膀,藉助軀體失去平衡的劣勢,基本順利躲開鑽頭衝擊,只在側身淡紫鱗皮上燙出一片焦黑。
但煉狂已經跑到頭足類棲息的頭顱跟前,他張嘴一口咬向它柔軟的胴體,對方淡黃豎瞳急劇往內收縮,新生的細長觸鬚就朝他腦袋大幅橫掃,可他早有準備,左爪上舉並從手甲孔洞彈出赤紅光刃,順勢斬斷這條觸鬚,卻也減緩他的攻擊。
煉狂只得在半空中側身迴旋,躲過頭足類操縱的林棲龍噬咬,雙爪緊握的鏢刃則毫不客氣照準其創口劈砍,腳掌照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右爪踢蹬,退閃到林棲龍右後方位置,並對準林棲龍側身平舉雙鏢,鏢刃層層疊疊不停揮出,將它數枚淡紫鱗甲刮下大半,數道血口在表皮上綻放,甚至還在對方右後腳踢踹前,先在血口中勾出一串血淋淋的腸子的瞬間,急速閃退好躲過對方踹擊。
未等煉狂有所停頓,林棲龍的粗壯長尾就朝他脖頸或胸口迅猛抽掃,可卻被幾條碧綠電流緊緊纏住,不讓它尾巴甩掃,有幾枚浮游炮依次打向林棲龍右後腿,又有一條腿受到重創的林棲龍徹底失去平衡,一頭猛趴在地上。
蔚棘兩肩的彎長肩刺上,一對鐵環鑲於其根部,鐵環前端伸出一枚銳刺,見自己銳刺釋放的電流拖住林棲龍,便用背後的兩排尖稅骨板向內相互流通反應,當長長的一柄電流長矛置於他後背,長長尾巴努力上勾,尾刺連線長矛末端使勁後拉,宛如一枚蓄勢待發的銳利弩箭,從背上兩排骨板間疾速投擲,直朝林棲龍左側軀幹及臀部衝刺。
面臨這種情況,想在死前釋放更多繁育粒子的頭足類,剛操縱林棲龍緩緩開展僅剩一片的翅膀時,綠電長矛徑直洞穿它帶有邊緣鋸齒的翼骨,將翅膀翼膜撕開大片缺口,狠狠擊中其左側胸,肋骨折斷的咔咔聲響起,差不多跟林棲龍神經相連的頭足類也仰起胴體,一聲聲刺耳的嘶嘯在顱骨缺口處響徹。
頭足類努力操縱著林棲龍左前腳往外挪轉,扭頭對準蔚棘就要張嘴噴射光線時,一發淡黃浮游炮朝它及其頭顱疾遊,當喉嚨中的紫光與浮游炮的黃光交匯之際,伴隨極近距離的猛烈火花在林棲龍腦袋綻放,頭足類連同林棲龍再次痛苦搖擺起來。
林棲龍的半張臉被炸,只剩些許被燒糊的爛肉,以及灰白的頭骨,依晰能看清頭足類的尖銳喙嘴在其中挪動,頭足類也不好受,烈火將它的柔軟胴體燒著,原本光滑的表皮變得焦黑一片,胴體使勁往後搖甩,兩種不同的嘶嘯從喉嚨裡同時響起。
“以其龍之道,還治其龍之身,永遠都合適。”土炮在遠處微微調侃,浮游炮貼臉轟炸就是他的傑作,也給兩龍的攻擊提供機會。
煉狂照準林棲龍大幅搖擺的扁長鱗尾一躍,並順著它尾巴疾跑到林棲龍脊背上,雙爪緊握的銳利鏢徑直朝頭足類胴體劈斬。當它的淡黃豎瞳隨著胴體的扭動而看向後方,迎眼而來是尖銳且泛發紅光的鏢刃。
只聽類似液體的噗嗤,頭足類的視線瞬間變得非常黑暗,數條觸鬚在兩側胡亂甩動,卻因為失去視野而無法準確定位,它焦急的心態,影響身下的林棲龍劇烈搖晃軀幹,上躥下跳、左搖右擺,想把煉狂從它坐騎身上甩下來。
煉狂雙腳緊摳在林棲龍後背大塊鱗甲上,但失去活力的鱗甲在扒扯中撕下數片,緊接著,煉狂鏢刃拽著它柔軟胴體用力上扯,硬生生將頭足類從缺口處拔出,他身下的林棲龍四肢忽然抽搐幾下,粗壯身軀往上一挺,便驟然側翻倒地不起,而他在倒地前踏著脊背縱身一躍,躲過死屍軀幹的重壓。
他用鏢刃舉起半死不活的頭足類,它數條觸鬚順著周圍上舉掃動,在煉狂寬長嘴唇抹上一層溼滑黏液,令其縮頭躲避同時,目光則瞄向徹底死亡的林棲龍,蔚棘右前腳踢了踢對方完整的左前腳,眼中不經意間增添不少悲憫。
看到林棲龍的慘狀,煉狂心一狠,朝它張嘴撕咬,一下將這隻複雜的頭足類咬成兩半,烏黑黏稠的汁液從斷口處噴灑,兩截屍體重重摔在地上,給本就混亂不堪的平地增添小片漆黑,身旁翻滾的水潭也像現在那般恢復以往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