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紫緣被藤蔓纏住右後腳、到紫緣在數條藤蔓拉扯下使勁掙扎時,還處於黑暗中的煉狂只是看到有恐龍被詭異的藤蔓纏住,便擲鏢為紫緣解圍。
當然,藤蔓的攻擊目標也隨之轉移到他身上,剩餘幾條碧綠藤蔓往右突刺過去,煉狂捏緊並外擺掌中的飛鏢,飛鏢朝外的鏢刃赤紅光芒強烈爍動,待藤蔓尖端就要觸碰他嘴尖時,對準藤蔓連續左右揮鏢,高溫切割並蒸發液體的嗞嗞聲、以及其中縈繞的激烈慘叫在他身邊迴盪,碧綠血液四處飛濺,卻讓附近樹木上纏繞的藤蔓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煉狂邊揮鏢邊快步前進,將數條藤蔓給切成數段後,跑到粗糙古樸的松樹樹梢跟前,左爪握著的鏢刃大幅向後揚起,對準樹幹就狠狠劈斬,隨著一抹紅光閃過,一道焦黑恐怖的極長焦痕烙刻於表面,絲絲縷縷的蒸氣從焦痕處噴洩而出,碧綠液體開始往外溢流,位於樹心的劇烈哀嚎聲漸漸衰竭……
待蔚棘和土炮兩龍趕到,煉狂正用扎入裂縫中的鏢刃外掰,好不容易將樹皮掰開一部分,樹皮內部的景象卻讓三龍不禁後退幾步。
松樹樹心差不多被掏空殆盡,只剩一隻看似柔軟、實則佈滿細小吸盤的粗長軀幹,軀幹周身遍佈數塊樹皮碎屑,可見其寄居時間之長,且完全適應並依託於樹木生存;側身分別有幾枚高低不平的孔洞,正是纏繞樹幹、在半空揮舞的“藤蔓”肢體鑽出的傑作;而位於樹幹中心的流線型頭部,外殼幾乎與樹皮色調相似,沒有昆蟲應有的複眼,只有環繞頭部一週、散發紅光的眼點,形似鐵夾的口器小幅張合幾下,幾乎發不了多少聲。由於被煉狂掰開、裸露的柔軟軀幹有道細長刀血口,血口汩汩流淌,本身已經奄奄一息。(原創生物:松心蔓絞蟲)
煉狂伸出左爪,把棲息於樹心中的巨型昆蟲取出,將它一把扔在地上,土炮右前腳對著昆蟲軟韌軀幹踢了踢,昆蟲從鐵鉗口器中噴射幾灘綠血後,頭部往地面一偏,徹底失去生命。
“難怪周圍有種野獸在身邊的古怪感,原來是這隻蟲子搞的鬼。”
蔚棘看了一眼徹底死絕的蔓絞蟲,抬頭看向四周松樹,見最近一棵松樹上環繞的藤蔓有移動跡象,沉聲講道:“不只地上,還有更多這樣的……”
說罷就從背部兩排骨板中凝聚一枚能量鏢,試探性對準那棵松樹投擲過去,能量鏢迅速打在藤蔓環繞的樹皮,被切斷的“藤蔓”很快迸濺出小片綠液,上半截藤蔓順勢掉落,剩下一截則下意識在半空中揮舞,其餘藤蔓立即從樹皮上脫落,在兩側左右搖甩幾下,便紛紛朝三龍所處方向突襲。
蔚棘、煉狂、土炮三龍也相繼擺出戰鬥姿態,隨即跟附近一齊伸出的數條藤蔓相互纏鬥起來,場面打得異常激烈,綠汁和藤條在半空中飛旋噴灑,周圍松樹心裡傳來的痛苦哀嘯都聚集於此、持續不斷。
這時,紫緣儘量躲開松樹樹幹,以免引起那些躲藏於樹心中的巨蟲甦醒,並對她的尋子之路造成更多阻礙和困擾,同時在奔跑過程中,一雙淡紫豎瞳時不時往外掃視,不放過繁星灌叢中任何動靜,鼻孔使勁吸取周圍空氣,以搜尋兒子紫意的蹤跡。
最後她順著紫意留下的氣味,來到一叢長勢高大的灌叢跟前,雙爪對準繁雜且葉片邊緣有不規則鋸齒的枝條不停揮打,拍得數根枝條劇烈搖曳,大量樹葉在半空中飄浮飛舞,直至看兒子淡紫的身影才停下,紫意整個身體正蜷縮於其中,小腦袋上下蠕動,不知道在幹什麼。
剛好他也抬起腦袋,一臉困惑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媽媽,沾滿血的嘴巴左右蠕動幾下,使勁將裡面的肉塊吞下,舉起血肉模糊的動物屍體道:
“這麼快就結束了?”
“沒錯,這危機四伏的地方不能再待了!”說完她雙爪一把抱起紫意,紫意抱著的動物屍體順勢丟下,雙爪緊緊摳住媽媽的胸口,不讓自己在她奔跑途中掉落。
紫緣挺直前半身和腦袋,雙眼環顧四周一下,卻見松樹樹幹兩側正揮舞著數條細長藤蔓,隨時準備朝霰龍母子發動攻擊,紫緣見此不禁嘴唇外翻,露出數根利牙示威後,朝左側較為隱匿雜亂的灌叢拔腿狂奔,想透過灌叢自身的繁雜來干擾身邊的藤蔓纏繞,從而躲過樹中巨蟲的抓取。
而從樹中伸出的數條藤蔓,就在紫緣鑽入附近大片具有圓形樹葉、漿果紫黑的灌叢時,藤蔓尖端停在附近跟半空,對著灌叢左右搖擺,但就是沒有衝入其中,尖端則順勢分裂,變為三根叉卷握爪的藤蔓與其他懸浮的同類一塊上浮,貌似在等待什麼。
很快,紫緣帶著紫意在灌叢裡的橫衝直撞,激起一些棲息於枝條的小動物或鳥類的集體恐慌,令它們下意識朝外衝竄逃離,也給附近藤蔓可乘之機。
藤蔓卷握爪伸直,便宛如迅捷的毒蛇般,一下刺進鳥類或小動物的軀幹,有的得手後立即縮回位於樹心的口器,一點一點狠勁咀嚼,有的剛刺穿鳥類胸口,獵物腦袋就被另一條藤蔓的卷握爪刺穿,兩條藤蔓相互拉扯一番,倒黴小鳥被撕成兩半,相繼投入自身的樹心口器中。
小動物與小鳥的死亡悲案,順勢促成紫緣母子的成功逃生,她在左右橫掃一圈,見身邊伸出數條藤蔓的松樹越來越少,感到些許慶幸同時,又想到剛剛遇上的煉狂,心想:“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要不是自己是當媽的,真得好好提醒一下他們,不然會吃大虧的。”
回到三龍身邊,煉狂雙爪時而平舉、時而豎放,爪背手甲前端順勢變出幾枚孔洞,孔洞射出數十發赤紅光彈,光彈紛紛打穿打斷半空揮舞的藤蔓,還洞穿打中藏於樹皮的松心蔓絞蟲上,孔洞頓時漫流出絲絲縷縷的綠血,以及兩側藤蔓肢體隨即聳拉,即使不死也不遠。
蔚棘和土炮兩龍也不甘示弱,蔚棘高高揚起長著兩排骨刺和兩對骨刺的長尾,往附近松樹大幅揮掃,骨板和骨刺綠光急速爍動,並凝聚且甩出數枚能量鏢,能量鏢在精準擊中樹皮後,無數電流迅速在樹皮上流淌,一陣陣痛苦嘶嚎從中傳出;土炮更加簡單粗暴,在背甲上空凝聚出幾枚浮游炮,浮游炮周身射中數發光束,光束紛紛打中並擊穿藏匿於樹幹的本體,一隻又一隻松心蔓絞蟲死亡,更遠處伸出藤蔓的同類,也慢慢收回並環繞樹幹上,不願再與三龍交鋒。
三龍里,煉狂和蔚棘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只有土炮較為氣定神閒,一條細長藤蔓張開卷握爪,對著右前方的蔚棘發動最後的揮甩,但被察覺的蔚棘回身扭頭,張嘴一下叼住並咬斷,藤蔓抽搐幾下掉落在地、再無聲息。
“結束了嗎?”蔚棘從嘴裡吐出那根藤蔓,扭頭向其他兩龍問道,兩龍則是一言不發地看向四周的遍地殘肢,表示自身對該問題的迴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