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囚犯坐牢坐瘋了,自言自語。有些囚犯無聊,脫掉鞋子,手拿鞋底,追打老鼠。
獄卒坐在桌旁,喝酒吃肉,說說笑笑。
“自從郭家千金被關進來,咱們可享福了,吃的都是醉仙酒樓的招牌菜,喝的都是名貴的美酒,哈哈哈……”
“要是她在牢裡關一輩子,就好了。”
……
牢房的角落裡,郭湘喬抱著雙腿,把臉埋在膝蓋上,淚流滿面,後悔極了,也害怕極了。
嶽縣是個小地方,不分男牢和女牢。
郭湘喬的隔壁關押一個猥瑣的老男人,一天到晚把臉貼在牢房的木柵欄上,光明正大地偷看郭湘喬,甚至說下流話。
那些話,不堪入耳。
那個跟郭湘喬私奔的書生也關在牢房裡,不過位置離郭湘喬比較遠,目的是防止串供。
書生家窮,他賣郭湘喬的銀子被判定為證物,郭湘喬的金銀細軟原本被他私吞,但後來都被官差搜走。
如今他沒有銀子打點、行賄,剛才被官差打了一頓板子,此時只能趴在草蓆上,痛得齜牙咧嘴,後悔不迭,可惜沒有後悔藥吃。
——
霍家,人口多。
孩子們無憂無慮,蹴鞠玩。
大人們唉聲嘆氣,覺得被姻親郭家給連累了。
霍母愁眉苦臉,道:“別人一見我就打聽那事,我沒臉出門。”
霍父也是如此,揹著雙手,在屋裡來回踱步,心裡難受。
郭湘鳳躲在房裡敲木魚,祈禱菩薩保佑妹妹郭湘喬逢凶化吉。
丫鬟碧珠守在門口,幫她望風,因為霍捕快對於妻子敲木魚、唸經、請尼姑算命等事非常反感。
“少奶奶,姑爺回來了。”丫鬟碧珠慌慌張張,跑過來提醒,幫忙把木魚藏起來。
霍捕快回屋換衣衫,準備出門。
郭湘鳳靠近他,緊張地問:“我想去牢房裡探望妹妹,你陪我去,可以嗎?”
霍捕快一邊系衣袍上的衣帶,一邊低頭看向妻子,暫時沉默。
郭湘鳳泫然欲泣。
霍捕快低沉道:“我和岳父商量過了,不可過於張揚。牢房裡的事,我們託人脈照應,又花銀子打點過了。你要麼安心待在家裡,要麼回孃家去安慰岳母。”
他不忍心看女子的眼淚,繫好衣帶後,抬起手,撫摸妻子的肩膀,安慰片刻,然後大步流星地出門去辦事。
霍捕快到達石家時,師爺學堂還沒放學。他坐在堂屋喝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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