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不同風,千里不同俗。
唐風年參加完舉人考試後,留在白沙城,等待揭榜。
看書之餘,感到無聊,他便在白沙城閒逛,看看風土人情。
同時,還學會一些白沙城的方言。
他去官府門口看官老爺審案時,發現官老爺講京城那邊的官話,而師爺、犯人、證人都講本地方言。
有時候官老爺沒聽懂方言,鬧出笑話,引得圍觀百姓鬨堂大笑,就連證人和師爺也偷笑,頓時把公堂審案的嚴肅氣氛破壞得一乾二淨。
趙大旺語言天賦不行,他也聽不懂白沙城的方言,感覺處在雲裡霧裡,小聲問:“這不是審兇殺案嗎?突然笑啥?”
唐風年低聲解釋:“剛才犯人說殺豬,官老爺以為是真的殺豬,但其實犯人的意思是別人設圈套欺負他。”
官老爺審案半個時辰,出現好幾次雞同鴨講的情況,引得笑聲不斷。
結束之後,圍觀人群笑得腮幫子疼,一邊散場,一邊議論。
“哈哈哈,這個官娃子,天天鬧笑話。”
“笑死俺了……”
……
趙大旺困惑,抬手撓頭,道:“這雞同鴨講,審案多費勁啊,為啥非要找個外地人來做官?”
唐風年低聲道:“歷來都是如此,這叫回避原則,不准許本地人做本地的父母官,因為宗族、親戚的關係盤根錯節,朝廷怕出現土皇帝。”
趙大旺恍然大悟,舉一反三,問道:“姑爺,如果你將來考上進士,是不是也要去外地做官?”
唐風年搖頭,輕笑,道:“現在說這話,像做白日夢,我還沒那個本事。”
他路過一個小攤,看見別人賣木頭人。
那木頭人做工精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五官清晰,手腳會動,還會彎腰、點頭。
唐風年覺得有趣,便花錢買六個,恰好湊齊三個中年男女、一對年輕男女和一個小童子,打算帶回去給乖寶玩。
離家這麼久,他很想念趙宣宣和乖寶,還有母親和岳父岳母。
路上,他又遇到兩個書生。
因為在同一個考場考試過,彼此閒聊過,不算陌生了。
那兩個書生姿態瀟灑,態度熱情,邀請唐風年去喝酒、吟詩。
唐風年婉拒,然後帶趙大旺回去煮飯、炒菜。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趙大旺一邊燒火,一邊在心裡犯嘀咕:跟那些吃喝嫖賭的人比起來,姑爺就像個乖孩子,他是不是怕我回去告狀,所以不敢去喝酒取樂?
辣椒煮魚、清炒白菜、蔥花雞蛋湯,三個菜出鍋。
兩人一起吃飯,不分主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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