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唐風年和石師爺都挺有壓力。
因為提刑按察使司對地方官有監督職能,一旦發現地方官犯錯,可以向皇帝上書,彈劾某個官員。
而且,知州或者縣令審判完的案件,要移交提刑按察使司,進行復核。
午飯時,趙宣宣對唐風年提起街上乞丐太多的事。
唐風年低沉道:“我先派兩個官差去摸底,這幾天我和師父要重點審理金權的貪腐案,不能分心。”
趙東陽道:“阿年,你放心忙你的,乞丐的事,不急。”
石師爺笑道:“明天抄家,看看一個九品小官颳了多少地皮?”
他經常面對刑案,他的興奮點跟別人不一樣。
晨晨道:“應該早點抄家,拖這麼久,恐怕金家人把證據毀了。”
石師爺笑道:“到時候,肯定要挖地三尺。想藏匿或者毀滅證據,沒那麼容易。”
晨晨轉動心眼子,道:“把銀票燒了,不就毀了嗎?”
“哈哈哈……”石師爺忍不住大笑,眼神寵溺,道:“兩廣地區,回南天多,水汽重,東西容易發黴,所以這邊的富人不喜歡藏銀票,更喜歡金銀珠寶。”
晨晨眼神狡黠,歪起小腦袋,道:“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看看這個金貪官貪了多少金銀?”
石夫人微笑,溫柔地道:“好好吃飯,少說幾句。”
——
因為準備充分,所以唐風年審案順暢,進展很快。
上午審理,下午就去金家抄家。
官差們拿著鋤頭和鏟子,在金家挖啊挖。
挖出一個藏金銀的地窖,另外金家家眷把金銀珠寶藏身上,都被搜出來,算金權貪腐的贓物。
其中,一個小妾在髮髻裡藏好幾個金元寶,還有個小妾把銀子藏繡花鞋裡,真是一絕。
金家被掘地三尺,翻個底朝天。
石師爺在金家盯著,拿著賬本記賬,眼看那些女眷和孩子哭哭啼啼,他動了惻隱之心,嘆氣,暗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唉!貪婪沒有好下場。
目前查抄的金銀數目巨大,再加上田契、房契,足以給金權定重罪。
由提刑按察使司派來監督的小吏姓賈,賈大人見到這麼多金銀財寶,也歎為觀止,揹著雙手,感嘆道:“這九品小官,刮地皮颳得忒狠。”
石師爺微笑,道:“這個金權早就有貪腐的汙點,當初他在別的地方做七品縣令,被革職查辦,後來又疏通關係,走門路,來到田州,做從九品吏目。”
“我與他結識不久,但看出來,此人奸滑,且狂妄自大。他在田州為官多年,三天兩頭告假休息。”
賈大人嘆氣,道:“沒早點發現此人的罪證,算提刑按察使司的失職,唉。”
石師爺一聽這話,眼皮一跳,立馬警惕,不敢附和,畢竟提刑按察使司與布政使司同級別,屬於省級,權力大於府,更大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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