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敵人之間反而心有靈犀。
夜裡,蕭大人向蕭夫人抱怨:“那個姓唐的,攬權攬得太過分。”
“豬護食,都沒他那麼過分。”
“忒氣人!”
“比如那個撞龍舟的案子,完全不讓我插手。”
“徵稅的事,也不聽取我的意見,完全搞他自己的一言堂。”
蕭夫人輕輕撫摸丈夫的後背,眸光一閃,計上心頭,小聲道:“是不是要給他送禮?”
蕭大人憤憤不平,胸膛起伏,道:“不是送禮的問題,而是他這人就有這毛病。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據說他上次被刺殺,就是因為攬權,引起前任同知的不滿,前任同知的兒子因此買兇殺人。”
“可惜,沒殺死他,留下這個禍害。”
蕭夫人連忙捂住他的嘴,謹慎道:“夫君,禍從口出。”
蕭大人拉開她的手,呼吸沉重,道:“你放心,在外面時,我有分寸,只對你說實話罷了。”
蕭夫人微笑,心眼子一轉,又想出一個主意,湊到蕭大人耳邊,小聲道:“夫君,你可以和鐵大人、張大人聯起手來,反對他。”
“三打一,不至於打不過。”
蕭大人失望地搖頭,道:“鐵大人,呵呵,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像條只會吃桑葉的蠶,一點鬥志也沒有,不能指望他。”
“至於張大人,最近沉迷於學田州方言,像個書呆子。”
“我有滿腔熱情,卻沒有施展的機會。在田州這個窮地方虛度光陰,叫我如何甘心?”
做官的,怎麼可能無慾無求?
他想升官,想發財!
要想實現這兩個目標,必須手握實權才行。
如果沒有實權,只有一個空虛的官職,那些行賄的勢利眼看見他,都要繞道走。
唉!蕭夫人在心裡嘆氣,暗忖:夫君這次是棋逢敵手,遇上高手了。爭權奪勢,就像下棋,技不如人,就會被別人吃掉。那姓唐的,看起來溫和、清雅,沒想到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她又想一想,說道:“明天我去拜訪唐夫人,試探她的口風。”
“我聽說,唐知州特別重用那個石師爺,石師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有沒有什麼把柄?”
蕭大人眼神深沉,道:“石師爺是唐風年的師父,以前在嶽縣做過十幾年刑名師爺,還做過教書夫子,是個老狐狸,比唐風年更難對付。”
“至於把柄,我正在找。”
蕭夫人眼神精明,輕聲道:“他倆互幫互助,石師爺是唐知州的心腹,你只要對付其中一個,就能讓另一個自亂陣腳。”
蕭大人長舒一口氣,握住蕭夫人的手,微笑道:“夫人真不愧是我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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