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喝酒時,石師爺跟付老爺聊天,聊到這事。
付老爺感嘆:“有些人,不配為人父母。有些人,天生是縮頭烏龜。”
石師爺為付老爺斟酒,自己反而喝得少,推心置腹地說道:“付老弟,我有閨女,你有孫女,以後為她們挑婆家時,都要睜大眼睛啊。”
付老爺點頭贊同,心裡感慨頗多,突然抬不起頭,臉上的紅暈既像美酒帶來的醉意,又像心裡突然湧現出來的愧意。
其實,當初給老二娶媳婦時,他明知道自家的二兒子不算良配,但他和妻子還是堅持給二兒子娶媳婦,甚至面對小兒子的激烈反對,他們還是一意孤行。
一提到差勁的婆家這種話題,付老爺就免不了臉紅,慚愧。
石師爺心細,發現好友的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付老弟,這次準備在田州玩多久?”
付老爺抬起頭,重新露出笑容,道:“專程來給乖寶和巧寶過生日的,吃完酒就回去。”
“老家那邊,老三媳婦太忙了,管一大攤子事,我偶爾能給她幫點忙。”
石師爺笑道:“阿青眼光好啊,挑了個能幹的媳婦。”
“來,乾一杯。”
——
如果僅僅考慮人神共憤的罪過,唐風年想把吳良放大牢裡關押一輩子,但是被害者選擇退縮,這個案子沒有原告了,沒有關鍵證人了,唐風年無可奈何,只能讓官差釋放吳良。
他對白捕頭叮囑道:“你帶上幾個官差,親自送吳良回村子去,然後叮囑村民小心防範色狼,讓他們保護好家裡的孩子。”
白捕頭恭敬地答應,立馬去辦事。
等白捕頭離開後,乖寶皺著小眉頭,問:“爹爹,為什麼不把那種色狼趕出田州?”
唐風年斟酌片刻,答道:“因為官府辦事,也要遵守王法,要守規矩,不能隨心所欲。”
“失去原告和證人,本案中途夭折,官府沒法給他定罪。”
“除非色狼的事蹟引起公憤,由百姓聯名簽字,要求驅逐。”
“目前看來,這個辦法不可行,因為那兩個受害者更想維持面子,害怕案情公開。”
乖寶少年老成地嘆氣:“爹爹,如果老天爺有眼就好了,用雷劈了壞蛋。”
唐風年摸摸她的腦袋,笑道:“世間人太多,老天爺看得眼花。”
乖寶異想天開,道:“可能在老天爺眼裡,人只是像小螞蟻一樣。”
“我們看螞蟻的時候,根本分不清誰好,誰壞,因為太渺小了。”
唐風年點頭贊同,一邊翻案卷,一邊換個話題,問:“乖寶,等過完生日,就有八歲,虛歲九歲,想要什麼新禮物?”
乖寶想一想,眸子水靈靈,道:“爹爹,我想變成男子,去考進士。”
唐風年長舒一口氣,眼神深邃,轉頭注視乖寶,平淡地道:“女扮男裝,去考科舉,那是欺君之罪。”
乖寶鼓起包子臉,不開心,因為欺君之罪很嚴重,可能掉腦袋,甚至連累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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