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年拍響驚堂木,嗓門洪亮,道:“肅靜!”
“傳證人上堂!”
他暫時沒讓嫌犯上堂,因為嫌犯和證人都是熟人,要麼住得近,要麼是親朋好友。在這個怕得罪人的世道,當著嫌犯的面,恐怕證人不敢實話實說。
等證據確鑿時,唐風年讓官差去帶一號嫌犯上堂。
嫌犯一來就喊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唐風年的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鐵面無私,拍一下驚堂木,警告道:“公堂之上,禁止撒潑。”
“本官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只有證據能證明清白,廢話無法幫你脫罪。”
一號嫌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喊道:“我有證據!”
唐風年道:“如實說來,不許撒謊。”
一號嫌犯囉哩囉嗦,哭喪著臉,道:“我和死者是堂兄弟,他是我堂哥,從小玩到大,感情可好了,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我怎麼可能害他?”
“而且,他昨天還託夢給我,他說不該娶那個剋夫的倒黴女子,他要休妻,讓我幫忙找人寫休書。”
男子倒黴時,總喜歡把錯誤推給女子。
新娘子柳迎春跪在旁邊,肩膀瑟瑟發抖,手指甲狠狠掐手心,既恐懼,又憤怒。
唐風年直接說道:“託夢難以證實,不能做證據。”
“你當時是怎麼給新郎灌酒的?重新演示一遍。”
一號嫌犯變得扭扭捏捏,臉色灰暗,避重就輕,嘟囔:“我沒灌酒,就是給他敬酒,勸他多喝幾杯罷了。”
“成親時,為了喜慶,當然要多喝酒,多熱鬧,喝酒有什麼錯?”
“這喜事變喪事,只能怪新娘子命不好,剋夫!”
新郎的父母跪在旁邊,又被勾起傷心事,又開始大聲哭嚎,腔調拖得長長的,蕩氣迴腸。
“我的兒啊!你命苦啊——”
“不該娶那掃把星進門啊——”
“你到底是怎麼死的?你怎麼不給我託夢啊?”
“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