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頭看一眼銅壺滴漏,已經到中午了,於是和乖寶回內院去吃飯。
巧寶正趴在竹床上,唐母拿著蒲扇,給她扇風。王玉娥用雙手給她捏身上的肉肉,從後脖頸,一路捏到小短腿,再到腳踝。
被捏得舒舒服服,巧寶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乖寶跑過去,捏她的小胖臉,嘻嘻笑,問:“妹妹幹啥呢?”
“讓奶奶和祖母一起伺候你哦,面子也太大了。”
巧寶睜開眼睛,嘿嘿笑,道:“舒服。”
“輪流來,等會兒我給奶奶和祖母捏捏。”
她主動讓開位置,讓乖寶來竹床上趴著。
唐風年看著巧寶,覺得有趣。
王玉娥笑問:“風年好些沒有?”
唐風年輕咳兩聲,道:“估計還要再熬幾天。”
唐母眉眼發愁,道:“生病總是這樣,來得快,去得慢。”
王玉娥注視唐風年,微笑道:“孩子爺爺買了野枇杷回來,下午煮水給你喝。”
唐風年點頭答應,無可奈何,暗忖:生個病,把各種偏方都嚐遍了。
午睡醒來後,乖寶和晨晨坐一起吃涼粉和荔枝,一起聊天。
乖寶神情慵懶,道:“明年,我爹爹可能要去別的地方做官。到時候,我們可能吃不到田州的新鮮荔枝了。”
晨晨呆愣片刻,眼眸裡的光芒漸漸變黯淡,憂思憂慮,暗忖:唐師兄離開田州,我爹爹肯定也要跟著離開,我也留不住。可是,肖白……
少女情懷總是詩,此時的詩變得婉約,憂傷。
乖寶繼續說道:“我不想走。”
“比如,新郎案的那個柳娘子,萬一以後沒人幫她,怎麼辦?恐怕又要背上剋夫的名聲。”
晨晨點頭贊同,問:“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你爹爹永遠留在田州做官嗎?”
乖寶搖頭,又吃一勺解暑的涼粉,然後用勺子在碗裡戳啊戳,道:“我爹爹說,隨遇而安,他不在乎留下和離開的問題,因為他要遵守朝廷的規矩。”
晨晨嘆氣,暗忖:朝廷的規矩大於天。能不能留下,只能看運氣了。
可是,她不想聽天由命,她想為自己的心意爭取一個如願的結果。
於是,她湊到乖寶耳邊說一陣悄悄話,把自己喜歡肖白,想嫁給他的事情告訴乖寶。
乖寶聽得目瞪口呆,震驚程度不亞於發現妖怪。
“晨晨姑姑,你喜歡肖白什麼?”
晨晨的眼神喜憂參半,深呼吸,小聲坦白:“看見他,我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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