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被趙宣宣婉拒之後,有點不悅。
丫鬟給她捏肩膀,輕言細語地安慰:“夫人,可能唐家真的有什麼急事,脫不開身,下次再約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夫人一絲笑容也沒有,頗有怨氣,說:“咱家老爺早就向唐大人透露過想要結親的意思,所以我才主動邀請她們。”
“論家世,是他們家高攀咱們家。”
“唐大人雖然目前的官兒不算小,但他家缺乏世家大族的底蘊。”
“這次,他們不給咱家面子,我心裡不舒服。”
陸夫人平時在權貴圈子裡屬於體面人,妻憑夫貴,很多官夫人都巴結她,拍她馬屁。
她很少遇到像趙宣宣這樣不識抬舉的人。
丫鬟揣摩主子的心思,又微笑道:“聽說,唐夫人的孃家只是個小地主罷了,她是從鄉野來的,有些沒規矩。”
“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她今天得罪您,明天又不知得罪誰呢!她就是那樣一個人罷了,比不上咱家夫人識大體,也比不上您的氣度。”
陸夫人聽完這樣一通話,長舒一口氣,心裡總算變舒坦一點。
— —
另一邊,唐風年按照邀約,去拜訪陸大人。
陸大人哈哈大笑,問:“唐大人,我助你翻案,你如何感謝我?”
他有些狂妄,直接把錦衣衛的功勞算作自己的功勞。
不過,作為錦衣衛的頭頭,他確實有狂妄自大的資本。
唐風年沒反駁他,而是拱手抱拳,再次向他道謝。
這態度,雖說不至於裝孫子,但至少屬於求人辦事的謙卑,無可奈何。
陸大人喜怒無常,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無影無蹤,虎視眈眈地盯著唐風年,問:“我屢次幫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坐在大理寺卿的官位上,想不想坐得穩當?想不想要更多政績?”
這話,就像釣魚的魚鉤一樣。
一旦唐風年上鉤,就落入他的圈套。
然而,唐風年並未被政績衝昏頭腦。
他依然清醒,想一想,以茶代酒,敬陸大人一杯,答道:“陸大人和錦衣衛的幫助,唐某銘記於心,沒齒不忘。”
他的鎮定來源於清醒的認知。
他與錦衣衛多次打交道,並非錦衣衛或者陸大人單方面幫助他搞政績。
事實上,錦衣衛每次得的功勞,比唐風年得的好處更多,雙方屬於互惠互利的關係,可以說互不虧欠。
而且,唐風年每次找錦衣衛幫忙時,並非幹私事或者謀私利,他只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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