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凱負責調查此案。
皇宮浮屍的案子格外重大,他親自去見仵作。
仵作已經解剖完畢,正用艾葉水洗手洗臉,說:“那人不是溺水,而是被勒死,死後被兇手扔到水裡。”
他只能查到死因,卻無法查到兇手是誰,因此沉重地嘆氣,又補充說:“可惜,死者不會說話。”
歐陽凱與仵作算熟人,因為無法儘快破案而煩惱,用閒聊的語氣說:“此案欲蓋彌彰。”
“兇手為了把小良子偽裝為溺水,特意往湖裡丟一根釣魚竿。”
“宮裡甚至有些流言蜚語,說他是被引路魚拖到湖裡淹死的。”
仵作若有所思,他對待被自己解剖過的死者,心裡有一份特殊的責任感。
如果解剖之後,死者還是死得不明不白,沒有沉冤得雪,他便問心有愧。
如果抓到兇手,真相大白,他便問心無愧,高枕無憂,不怕半夜鬼敲門,甚至相信報仇雪恨的死鬼們會感激他,報答他。
此時此刻,他困惑地嘀咕:“誰會處心積慮,殺一個小太監?”
“是普通太監嗎?”
歐陽凱吐出一口鬱悶的氣息,說:“坤寧宮的小太監,平時負責跟隨十四皇子,只是個小跟班罷了。”
他之所以對仵作說這麼多,是因為此仵作不簡單。
這個仵作姓仇,從事這一行已有三十餘年,而且他爹和他爺爺也曾經從事這一行。
透過驗屍,仇仵作破過不少案子,因為他能發現別人忽視的線索。
洗完手,擦乾之後,他把驗屍的登記簿遞給歐陽凱,說:“你們錦衣衛不是有一條神犬嗎?”
歐陽凱一邊翻看登記簿上的證據,一邊笑道:“它叫旺財。”
仇仵作微笑道:“這名字好。”
“狗鼻子靈敏,讓它來嗅一嗅,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勒死小太監的兇器。”
“屍體在水裡泡過,我能找到的線索不多,哎!”
歐陽凱合上登記簿,說:“多謝。”
然後,他派人去叫肖白和旺財過來。
— —
旺財正在啃排骨,那塊排骨和蓮藕一起燉過,香噴噴。
骨頭上的肉已經啃乾淨了,它還捨不得拋棄這塊骨頭,繼續啃著玩耍。
忽然,咔嚓咔嚓幾聲響,骨頭裂開,它津津有味地品嚐骨髓。
傳話的錦衣衛騎著馬,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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