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的嘴裡被塞布團,在刀刃下瑟瑟發抖。
這家的父母心如刀割,不敢不從。
他們去韋春喜的鋪子買烤鴨和米酒時,恰好遇到一個熟人。
那熟人只買四分之一烤鴨,而這對父母卻要求買一整隻。
熟人大吃一驚,笑道:“哎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家遇到啥好事了?擺宴席嗎?”
孩子母親愁眉苦臉,輕輕搖頭,說:“不是。”
熟人一看她這表情,更迦納悶了。
等那對父母拿著烤鴨和米酒離開之後,這熟人繼續跟韋春喜聊天:“剛才那兩人,平時花錢可省了,衣裳上那麼多補丁。”
“他們經常上你家來買烤鴨嗎?”
韋春喜微笑,道:“我瞧著眼生,好像是第一次來買。”
那熟人眉飛色舞,又說:“奇怪,你瞧見她剛才那臉色沒?買東西像做賊似的。”
“別人家買葷菜打牙祭,不都是高高興興嗎?他們愁眉苦臉,很不正常。”
韋春喜回想一下,點頭贊同。
同時,她覺得另一件事也很奇怪。因為有個客人最近每天都來她這裡買烤鴨、白切雞、米酒,操著外地口音,花錢大方,每天要買兩次,但今天下午卻還沒來。
偏偏今天鋪子生意格外好,眼看東西快要賣完了。
韋春喜還惦記那個回頭客,生怕人家今天買不到就失望,怕人家下次不來了。
儘管她翹首以盼,但最終無可奈何,賣完就收攤。
王猛捧著個大碗,提前吃晚飯,準備去乾坤銀樓守夜。
他叮囑:“春喜,你今天得空,去陪姑母聊聊天。”
韋春喜笑著答應,收拾東西的動作十分麻利,說:“找姑母問問妞妞在京城過得咋樣……哎,好幾年沒見閨女了。”
王猛咧嘴笑,說:“咱家妞妞的福氣在後頭,做官夫人,肯定過得好。”
韋春喜收起笑容,瞪他一眼,說:“嫁得再好,也會受委屈。”
“除非有姑母和宣宣一直護著。”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
她嘆氣,黯然神傷,暗忖:以前我妹妹夏桑和秋桂也嫁得好,不照樣受委屈?甚至連命都丟了。
一想起兩個妹妹,她就悲觀。
這時,方哥兒結束在李大夫那兒做學徒的一天,回到鋪子裡,主動幫忙幹活。
韋春喜解開圍裙,重新露出笑容,說:“方哥兒,去換體面的衣裳,咱們去姑母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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