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管錢糧的馮師爺正在與別人調侃,說李縣令是個妻管嚴,還說:“老子最討厭看女的指手畫腳。”
“女的天生就應該在後院生孩子,帶孩子。如果多嘴多舌,就賞她兩耳光。”
“不打不老實!”
旁邊的人笑哈哈,豎起大拇指,附和:“對!對極了!”
然而,馮師爺不知道的是——這番話像插上翅膀,很快就被別人傳出去了,還越傳越廣。
第二天,趙中進城閒逛。
他上次沒能親自幫忙抓住殺人犯,正千方百計想著該如何立功,突然聽見別人議論這番話,他腦中靈光一閃,連忙跑去官府後院找趙東陽,通風報信。
“東陽,那個馮師爺不忠心,居然敢說這種話。”
“太不像話了!”
趙東陽明顯很生氣,大胖臉往下沉,雙下巴變得兇巴巴,氣呼呼地問:“真是馮師爺說出來的嗎?”
“難道他娘不是女的?他是男的和男的生出來的?他有兩個爹?”
“這種混賬話,居然是個錢糧師爺說出來的?我家乖寶比他強多了!”
趙中心裡樂開了花,咧嘴笑,攛掇:“東陽,你孫女婿是縣令,他只是個師爺罷了。”
“讓你孫女婿把他趕出去,讓我來做錢糧師爺,你看如何?我肯定做得比他好!”
“論記賬、算賬,我也會啊!”
趙東陽撫摸胖肚皮,盯著趙中嘴裡的大黃牙,不敢做這個主。
他興致缺缺地回答:“等會兒,我把這事告訴乖寶和居逸,他們肯定嚴懲馮師爺。”
“不過,他們最近要同時查兩個大案子,太忙了,估計沒空選新師爺。”
趙中厚著臉皮,擠眉弄眼,笑道:“東陽,你幫我多說幾句好話,這事肯定能成。”
趙東陽尷尬,暗忖:肯定不成,我可不插手。
他說:“你先回去,等訊息。”
趙中笑得像朵花,伸出手,輕拍趙東陽的肩膀,然後喜滋滋地離開。一路上,他要麼吹口哨,要麼哼小曲,感覺自己人生中的春天要來了。
出城之後,看見田野裡的老黃牛正低頭吃草,他忍不住笑容燦爛,覺得這牛看起來格外順眼。
走著走著,不小心踩到路中間的牛屎,臭烘烘,他也沒生氣,因為心裡太美了,還沉浸在美夢中。
— —
趙東陽把這事告訴王玉娥。
王玉娥也挺生氣,說:“我家乖寶從小就不輸給男子。”
“她乾的都是正事,從來沒拖過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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