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不敢直接去城門口,因為朱大王計程車兵一直在監視那邊。
朱大王甚至直接下過死命令,一旦發現誰跑去城門口投降,就直接射殺。
上了賊船,再想跳船,沒那麼容易。
軍醫只能選擇繞路,走著走著,回頭張望,心中忐忑,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計劃去山下農戶借一身舊衣衫和草帽,再挑兩個菜籃子,假裝是賣菜的人,然後再去城門口給唐風年通風報信。
他照著這個計劃行事,奈何走路又慢又累。
而且,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萬萬沒想到,朱大王和洪水亮喪心病狂,會對賣菜的農人下死手。
為了不讓唐風年得到城外的新鮮菜,造反派計程車兵正舉著弓箭,對靠近城門的農人進行射殺。
來一個,殺一個,毫不留情。
而且,等挑菜的農人中箭倒地之後,造反派計程車兵還會衝上去,從農人身上搜颳走財物。
這假扮農人的軍醫事先不知道情況如此危險,等他氣喘吁吁地轉個彎,終於看到城門就在不遠處時,他露出笑容,吞嚥口水,汗水在陽光下折射光芒。
他加快腳步,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等會兒,通風報信的話該怎麼說,如何言簡意賅,他都在心裡想好了。而且,他還打算等訊息傳遞完之後,他就逃到城外的親戚家去,不回朱大王那邊去了。
突然,幾支冷箭朝他飛過來,伴隨著破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進他的後背、腰部、腿部……
那麼快,那麼鋒利,那麼痛……
軍醫倒地,流血,抽搐,但尚未死去。
他心有不甘,眼淚汪汪,強忍疼痛,向城門的方向爬行,雙手抓著地上的土、野草、沙礫,身體在地上拖出鮮紅、溼潤的血痕。
然而,放箭計程車兵很快就衝過來,眼見他還沒死,於是又給他補一刀,緊接著就奪走他的錢袋。
軍醫死不瞑目,雙眼盯著天上的太陽,一動不動。只有鮮血還在繼續流淌,還熱乎著……
風吹動他的髮絲,也吹動旁邊的野草。
守城的官差們在城樓上目睹這一切,十分揪心。
有個官差年輕氣盛,哭得哽咽,用衣袖抹掉眼淚,問:“白捕頭,咱們能不能開啟城門,去救人?”
“救完人之後,就立馬關城門,行不行?”
旁邊的官差立馬附和:“對!咱們動作快些,肯定來得及。”
“今天上午,那幫畜生殺死多少挑菜的人了?我忍不下去了!”
“白捕頭,如果你不能做主,咱們就去請求知府大人。”
“目前,只有一小撮敵人在城門外犯賤,大批兵馬還沒趕來,咱們不用怕他們!”
……
白捕頭胸膛起伏,眉頭皺成川字,抬起右手,往下壓,說:“不能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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