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陽推心置腹地說:“你和俏兒來了,元寶至少能少哭一點。”
這幾天,他最怕在家裡聽見哭聲。比如,他逗衛姐兒玩時,一老一小本來哈哈笑,突然元寶哭了,他和衛姐兒頓時就表情一變,面面相覷,不敢笑了。
趙理一聽這話,心裡既心疼女婿,又心疼閨女,心情頓時更加沉重。
本來,他和王俏兒趕來京城,是為了跟閨女元寶團圓,哪曉得會遇上這麼悲催的事。
衛姐兒不太懂事,伸手指著東廠門前的兩個石獅子,興奮地說:“好大,會不會嗷嗚嗷嗚?”
因為那石獅子張著嘴巴,如同咆哮的樣子,所以她就嗷嗚嗷嗚地模擬叫聲。
趙東陽儘量憋著笑,說:“那是石頭,不會叫。”
衛姐兒說:“太姥爺,過去看,去摸摸!”
趙東陽說:“不能靠近,否則會被打的!”
“那個門裡的人可兇了!”
衛姐兒不相信,以為太姥爺是故意嚇唬自己,畢竟太姥爺沒少幹這事。
於是,她有理有據地反駁:“我小姨是趙女官,告訴別人,別人就不敢打我!”
顯然,這是巧寶教她的。
趙東陽哼哼兩聲,大胖臉往下沉,與衛姐兒的乾淨眸子對視,失落地說:“上次我對別人說,我是趙女官的爺爺,但人家不給我面子,我也沒辦法。”
衛姐兒頓時被弄糊塗了,疑惑地問:“為啥?”
“小姨說有用!”
趙東陽嘆氣,說:“去別的地方有用,但在東緝事廠的人面前,就沒用。”
衛姐兒不開心,把腦袋靠到太姥爺的寬厚肩膀上,小表情若有所思。
趙理聽這一老一小的對話,從中聽出更深的意思,暗忖:在何秦的事上,姑父肯定已經盡力了,那東廠連女官和唐府的面子都不給,咱們還能求誰幫忙?
去求蘇太后?畢竟俏兒與蘇太后有些舊交情。
但是,據姑母所說,她已經求過蘇太后了。求人辦事,求一兩次即可,不能天天去死纏爛打……哎!
趙理越想越頭痛,明知道女婿何秦被關在東廠大牢裡,他卻無能為力。
“看什麼看?快走開!”給東廠看門的官兵突然凶神惡煞,驅趕趙東陽和趙理這些人。
趙東陽不敢硬碰硬,連忙扯一扯趙理的衣袖,無奈地說:“走吧,咱們回去。”
走遠之後,他又小聲抱怨:“太霸道了,咱們站那麼遠,看幾眼都不行。”
“平時,他們監視別人時,咋那麼厚臉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