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何秦重獲自由,但他身上的爭議並未暫停。
因為查案官員並未徹底證明他的清白。
那些人抓嫌疑犯時很積極、很兇,等到放人時,就態度模稜兩可,他們的冷漠不亞於叫囂:我們放你不是因為你清白無辜,而是因為我們暫時沒找到足夠證據罷了!下次再懷疑你時,再把你抓進來!反正隨時可以抓你!
一般人懶得跟他們較真,不敢靠近他們,但何秦顯然不一樣。
他要求東廠徹底還自己一個清白,要求東廠公開宣佈他們這次抓錯人了。
他並非無理取鬧,而是迫不得已。因為當他重新回到國子監唸書時,發現昔日的同窗在他背後議論,有許多惡意。
比如:“他這次逃過一劫,是因為他的親戚是大官兒。”
比如:“科舉舞弊的貨色,骯髒!卑鄙!怎麼還有臉回國子監?”
比如:“聽說,為了把他從牢裡撈出來,他妻子給別人下跪。”
“聽說還花了五百兩銀子買命錢!”
“可恥!”
“這種人,以後如果當官,肯定是卑鄙下流的貪官汙吏。”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時候是別人故意向何秦告密,有時候是何秦自個兒無意間撞到別人說閒話。
反正產生一個結果,使何秦下定決心,要為自己徹底討回公道,洗刷冤屈。
有些同窗好友勸他:“何秦,算了吧,東廠不可能因為你而認錯。”
“對!東廠可囂張了,不僅不認錯,甚至可能報復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然而,何秦不贊同。
他選擇擊鼓鳴冤,而且提前把這個訊息告訴國子監的書生們,希望他們去親眼見證。
擊鼓鳴冤那天,到現場湊熱鬧的書生果然有許多。
羅清湖也夾雜在其中,伸長著脖子,生怕錯過好戲,同時偷偷冷笑,暗忖:何秦啊何秦,上次沒害死你,真是可惜。現在好了,你自討苦吃,老子看看你如何收場……
“咚咚咚……”
“咚咚咚……”
何秦擊鼓的動作鏗鏘有力,臉上有浩然正氣。
從東廠大門內跑出一個小吏,用指責的語氣威脅:“何公子,你為啥不依不饒?別打擾我們辦差事,趕緊帶這群看熱鬧的閒雜人等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何秦冷笑,語氣堅定且響亮地說:“我要見東廠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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