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略泛紅色,暖暖的。
巧寶和雙姐兒手牽手回唐府。
“小姨!”
“歐陽姨姨!”
衛姐兒主動呼喊。
小胖子衝過去,本來想抱巧寶,但雙姐兒伸手逗他,他立馬轉身就跑,跑得不穩,屁顛屁顛的。
雙姐兒被逗笑,張開雙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追著他問:“幾天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嗎?”
“上次咱倆一起玩,我抱了你好久呢!”
小胖子跑得氣喘吁吁,繞著趙東陽的搖椅轉圈圈,努力不讓別人抓到自己。
“咋變成膽小鬼了?”雙姐兒疑惑地說。
王玉娥笑著解釋:“他不膽小,他就喜歡別人在後面追他,喜歡這樣玩,調皮著呢!”
一聽說“不膽小”,雙姐兒頓時放心了,故意把雙手放到嘴巴旁邊,假扮老虎張牙舞爪的“嗷嗚”模樣,嚇唬小胖子。
“嗷嗚——”
“嗷嗚——”
小胖子果然不害怕,反而笑嘻嘻。但雙姐兒一靠近他,他立馬又跑。
衛姐兒說:“假老虎!”
她也假扮老虎,“嗷嗚嗷嗚”地叫喚,雙腳又學兔子跳。
王玉娥笑看一會兒,身心愉悅,然後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轉身去廚房,吩咐女幫工今晚加菜,多做雙姐兒愛吃的菜。
夜裡,雙姐兒、巧寶和衛姐兒睡一張床上。
雙姐兒留了個心眼,怕自己和巧寶的私房話被衛姐兒學舌。等衛姐兒睡著後,她才開始說。
“巧寶姐姐,你知道秦淮河嗎?”
“嗯。”巧寶的聲音有點倦意:“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這是一首唐詩,因為老夫子曾經的鞭策,她背得滾瓜爛熟。
雙姐兒嘆氣:“唐朝時,秦淮河就是花天酒地的地方。沒想到過了幾百年,現在仍舊是。”
“盟哥兒作了一首詩,詩的大意就是想去秦淮河玩,還堂而皇之地掛書房裡,被祖父看見了。”
“祖父很生氣,罵他不知憂患,只想著安樂。”
巧寶打個哈欠,說:“盟哥兒變化真大。”
她暗忖:居然變得好色了,小時候真沒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