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坐在炕沿,手裡拿把蒲扇,一邊輕輕地給金哥兒扇風,避免孩子睡得太熱,一邊悄悄觀察王玉娥。
她暗忖:趙老夫人真是奇怪。別的官僚家族的老夫人都被稱為老太君,就像戲臺上演的那樣,夾菜都有丫鬟伺候,平時更是有一群丫鬟幫忙捶腿、捏肩膀、捧痰盂,就像被仙子環繞的王母娘娘似的,那才是真的享福!
哪會像趙老夫人這樣,親自哄孩子,不累麼?上次我想介紹表妹來趙家做奶孃,可惜沒成功。
……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王玉娥當然累,甚至胳膊痠痛了。
趙家之所以不請奶孃帶孩子,是因為沒這個習慣。
從王玉娥,到趙宣宣,再到乖寶,把某些習慣一代傳一代,自家覺得很正常,然而別人卻覺得她們很奇怪,甚至把她們當成富貴人家的異類。
等到小胖子睡得香甜了,王玉娥把他放到炕上,然後自己輕輕地在旁邊躺下,閉眼睡覺。
將睡未睡時,她的手依然在小胖子身上輕輕拍哄,有一搭沒一搭。
— —
搞到一塊在京城夜行的令牌,絕非易事。
以前,巧寶問過爹爹、孃親和姐姐,京城為何有宵禁?為何天一黑就要乖乖回家,否則被官兵抓去打板子?
爹爹說:“這叫一刀切,防止一小撮人在夜裡造反,於是乾脆禁止所有人夜遊。”
“出了皇城,到了荒郊野外,就沒這規矩了。”
孃親說:“是為了防火防盜。”
姐姐補充道:“這是皇上決定的事,皇上一言九鼎,他說要宵禁,別人就必須服從宵禁,否則就保不住小命。”
此時此刻,巧寶思來想去,發現自己只有一個辦法——進宮去求見皇上,試一試皇上是否大方,是否會賞賜她一塊准許夜行的令牌?
畢竟,她不敢搞假令牌,只能搞真令牌,而皇上就是真令牌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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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小法海憑藉機靈勁兒,在皇宮裡越混越好,已經變成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之一。
他眼看巧寶來求見皇帝,便笑眯眯地去傳話。
皇帝今天看了太多奏摺,正頭暈、煩躁,不得不休息一會兒,閉目養神,用大拇指按壓額心,加重力道揉一揉。
小法海瞅準時機,說:“啟稟皇上,趙女官求見。”
他曉得,皇上因奏摺而疲倦時,就喜歡找文臣武將聊聊天,所以趙女官來得正是時候。
果然,皇上立馬睜開雙眼,說:“宣她進來。”
小法海轉身,踏著小碎步,去引巧寶進入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