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米、麵粉、油、鹽都被偷了,沒法做早飯。
元寶拿一串銅板給女幫工,吩咐她去街上買些包子、豆腐花回來,又吩咐一個護衛去衙門報官。
“米麵油暫時別買,也別急著收拾那一片狼藉,等官差來檢視、登記之後,再置辦。”
她安排得有條不紊,與此同時還不忘了輕輕搖晃懷抱裡的金哥兒,生怕嚇到孩子。
金哥兒用小胖手抓著孃親的衣襟,玩自己的嘴巴和舌頭,吐泡泡,無憂無慮。
— —
等竇氏去醉仙酒樓打雜去了,何戰上街邊擺攤去了,何秦去工部觀政去了,之後又過了許久,等太陽在天上耀武揚威時,衙門的官差才姍姍來遲。
只來兩個官差,顯然不重視這樁盜竊案。其中一個官差懶洋洋地問:“丟了啥值錢的東西?”
“家賊,還是外賊?有可疑的熟人沒?”
女幫工連忙沏茶,客客氣氣地送到官差手裡,然後退後好幾步,對官差有點天然的畏懼。
不過,元寶因為有姑奶奶一家做後盾,心裡有底氣,所以不怕官差。
她拿出早就寫好的失竊清單,遞給官差,說:“差爺,東西都寫在紙上,肯定是外賊乾的,勞煩你們親眼看看盜賊有多麼可惡,尤其氣人的是——把我家書房偷空了!”
“我夫君是讀書人,最愛惜書。所以,懇求你們一定把賊抓住。”
兩個官差聽完後,互相對視。
其中一個官差挑眉,另一個官差撇嘴,暗忖:沒丟金銀細軟,何必興師動眾?
官差輕慢地問:“丟的東西里有名人字畫沒?”
如果只是普通的書,他們就懶得花力氣追查。
元寶眉頭微皺,察覺到官差的態度太懶、太敷衍,頓時如同被潑冷水,暗忖:沒有名人字畫,難道你們就不打算抓賊了?
如果此時換一個潑辣的人,肯定會和官差吵起來。
不過,元寶天生不愛和別人吵架,於是暫時忍住火氣,如實回答:“沒有名人字畫,但上百本書也很珍貴。”
“其中有些書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必須有借有還才好,畢竟書也是很值錢的。”
官差翻個白眼,用右手抹一下嘴,順便張嘴打個懶洋洋的哈欠,大大咧咧地道:“沒偷金銀細軟,又沒偷你孩子,也沒遇上採花大盜,你們就燒高香吧!”
言外之意:何必小題大做?就丟幾本破書而已,搞得好像傳家寶被偷一樣……
他們翹著二郎腿,坐著喝茶、嗑瓜子,既不去勘察書房、廚房被偷的痕跡,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像把這裡當茶館了,自顧自聊天,聊些與抓賊完全無關的話。
元寶生氣,但又不方便得罪這兩個官差,於是走出堂屋,去屋簷下透透氣,深呼吸。
乳母是個人精,走到元寶身邊,小聲說:“娘子,官差都這樣。他們坐著不走,是等著家主人給賞錢,他們不肯白跑一趟。”
元寶一聽這話,火氣變得更大了。
即使是好脾氣的人,也無法忍耐,不禁雙手叉腰,暗忖:他們不幫忙抓賊就算了,我反而還要給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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