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她被叔叔揹著走下了船,她依舊渾身無力。
她每天只被投餵兩頓些米粥,吃完後不多時便被睏意包圍,她想活著,她想報仇,恨意一天天變得濃烈,從尋死變成仇恨,變成支撐她活下去的希望。
即便,她現在瘦的皮包骨,即便她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脖子咬斷。
可她做不到,她得積蓄力量。
她能感受到臀部那雙噁心的手不安分的移動,也能感受到老女人那要將她刺穿的惡毒眼神。
還有昔日的好友,她現在居然毫不掩飾對她的鄙夷和厭惡,就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恨,即便她自己這樣想自己,也容不得她來這樣看自己。
她忍,終有一天,她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為自己的父母哥哥下去贖罪。
幾天的開車奔波,官方的一路護送,終於她平安的到了官方基地。
她以為她的新生來了,可她還是太天真了,她由於情況特殊,叔叔又作為她的監護人,連對她的詢問都沒有,就被歸納為他們一家,住在了同一屋簷下。
接著她的噩夢來了,長期被餵食抑制類藥物,導致她的肌肉輕度萎縮,再加上高燒後遺症,她失去行動能力。
她被困在床上,任由那個比她父親還大的男人肆意侵犯。
她的嘴被堵著,關在一間狹小的隔間裡,每天只給少量稀粥,讓她得以苟延殘喘。
渾渾噩噩中她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少時日,耳邊時常是謾罵和咒罵。偶爾被老男人提溜著衝一個會去掉半條命的澡,平時沒人會理會她。
她以為,這輩子她就這樣了,她再次失去了生存和復仇的希望,她再次想到了死亡。
她悄悄將碗包在薄被裡,將之打碎,然後用碎片劃破手腕,任鮮血滿滿浸溼被褥,睜大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不多時,客廳便響起來刺耳的警報聲。
是那個圓滾滾可愛的機器人,它兩隻眼睛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嘴裡機械音重複的播報:“檢測到低生命值!檢測到低生命值!不確定感染源!不確定感染源!已上報!已上報!”
叔叔一家被這聲音嚇得驚慌失措,可還來不及衝進她的房間遮掩什麼,房門便被劇烈地敲響了。
咚咚咚
就像是砸在他們心頭的催命符。
然後心悅便看見叔叔猙獰的臉,和憤怒的拳頭。她被一拳砸暈,失去了意識。
後來,她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便是刺眼的白,還有那些白大褂責怪的眼神。
責怪她什麼呢?那些人又怎麼說她了?
她無視這些眼神,配合治療,每天都期待著身體一點點轉好。
接著,基地安排的心理醫生來訪了,她激動的讓他叫來警察,然後一邊咳血一邊用極其難聽的聲音,講述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她沒有哭,她的嗓子跟刀割一般,她想告狀很久了。她語速急切,又磕磕絆絆的講完了,然後眼神堅定的看著他們道:“你們可以檢查我的身體,我才17歲,可我的身體卻遭到了長時間的侵犯,還有我父母的死,我堅信是他們夥同船上的人將他們殺死拋屍。我用我的所有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請你們為我討回公道。”
對面的人看到心悅那充滿恨意,又十分堅定的眼神,互相對視了一眼,對她道:“好的,我們瞭解了,會盡快調查,做出處理,亂世用重典,你放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