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鏽蝕的閘門,周彤打算往更裡一層的五層建築而去,外層的氣味太難聞了,腐肉與硝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她早已不是上輩子那個隨意就能將就的拾荒者,她想要更好的休息空間。
可即便花了5積分進去,主幹道兩側,裡面瘦骨嶙峋的居民照樣用麻木的眼神注視著來往行人,有人捧著沾滿泥汙的金屬碗討要食物,有人蜷縮在牆角生死不知。
周彤神色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裡可不是她能施捨好心的地方。曾經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她太知道這些人心裡想什麼了。
仇富,恨人有,笑人無。即便你給了瀕死的人一張餅,他大機率不是感謝你,而是妄想讓你負擔他所有的未來。
人在極端的環境中就是這麼不可理喻。這種時候,活著才是要務,別想他們會有什麼感恩之心。
如果他們放低姿態討好,那麼你肯定有能夠震懾他們的武力;如果他們不屑冷漠,那麼你差不多就是和他們的階層一樣;如果他們眼神肆無忌憚的貪婪,那麼你將是那個,在他們看來可以拿捏的富有的軟柿子。
人性就是這麼複雜,除了神,誰也逃不過。
周彤眼看天色不早了,可積分都被花去七七八八了,還是沒找到可以暫時落腳的地方。
她無奈的朝著一個眼神麻木,帶著孩子的老年人招手道:“過來,我問你個事,給報酬。”
一聽報酬,周圍餓的眼睛發綠的人,眼神欻的一下,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周彤內心一凜,眼神如寒冰一樣的掃視四周,稍稍釋放威壓,將那些肆無忌憚的眼神給壓了回去。
順便將腰間的槍露了出來,這個基地可沒有沒收武器,她看的分明,走在她前面的那些人就是帶著武器大搖大擺進來的。
所以這個時候亮一亮拳頭還是有必要的。
那個老人看不出男女,乾癟佝僂的身材,髒汙的臉色,看不出顏色的土黃色衣服,他神色懼怕的看著周彤,想過來又不敢,踟躕不前。
周彤耐心的再次叫他過來,當然她的耐心也快用完了。
老人依舊猶豫,倒是那個腦袋大身子小的小孩,蠢蠢欲動的露出身子,看了周彤幾眼,然後牽著老者的手,走到她身邊,然後一臉天真又好奇的看著周彤。
周彤被湊近的兩人身上的酸臭味,燻的差點吐了,她封閉鼻竅,等著兩人開口。
老者見都走到這裡了,他聲音嘶啞的問道:“大人有什麼事情問我?”
周彤:“這裡哪裡有可以暫住的旅館?”
老者聽聞,神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般,上下打量著周彤,最後緩緩搖了搖頭,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們的房子,說道:“咱們進去說,這兒不太方便。”
周彤心中滿是詫異,暗自思忖:難道這個基地壓根就沒有接待外來人的地方?還是說向來不接待外人?
她略作思索後,還是決定跟著老者進去。走進房間,裡面到處都是黃沙,一片荒蕪,彷彿置身於沙漠之中,除了沙子,幾乎看不到其他像樣的東西。
老者關上那扇僅有幾塊木頭框子拼湊而成的大門,壓低聲音對周彤說道:“姑娘,你是外來的吧?我們這兒已經好久沒什麼外人來了,更別說像你這樣的女人。你是怎麼進來的?又是誰放你進來的呀?”
“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男人呢。現在大家身形都差不多,留長頭髮的人也不在少數,我還真沒瞧出來你居然是個女的。”
“姑娘啊,老婆子我勸你趕緊離開這兒,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是女人,不管長得美醜,一旦進了這裡,就別想活著出去。”
周彤追問道:“哦?那這基地裡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進來的女人會遭遇什麼?”
老人嘆道:“唉,你這姑娘,怎麼好奇心這麼重呢?你難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嗎?”
這時,周彤腦海中響起阿狸的聲音:“要不要本姑娘出去亮亮相?看哪個不要命的敢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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