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接觸到這些禁忌領域了。”
黃龍道人長嘆一聲。
“修行者的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只是更高明的獵食者，往往看起來會比較正義……好了，不說這些了，有些事，你確實夠資格知道了，比如小玄界靈魂垂釣之事，雖然連我也不知道幕後的執棋者是誰。”
“但有些事，是比較明朗的，小玄界的確是一處上古失落的介面，幾乎還保留著最原始的風貌，天地資源也比較豐富，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人知曉它的存在，有一次夫子和小夫子閒聊時，我剛好在一旁，小玄界分離於上古七界之戰，埋藏和封印了諸多上古強者，他們當中也許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陷入沉睡。”
“據我所知，青萍山腳，就有許多上古時期的魔像，大荒深處，重樓山也有很多妖像，夫子說過，這些神像，在一定的時機都會復活，到那時，才是小玄界真正劫難出現的時候。”
“至於上界奪取小玄界修士之魂一事，源自於小玄界修行者修煉之法的不同。”黃龍道人目光移向顧餘生，“別人數百年，千年才能抵達的修為境界，小玄界的修士百年，甚至數十年就能到達，似顧小子你，更是在短短數年之間，超越了無數修行者，所以小玄界許多修行者，終生無法突破至元嬰，看似是天道的殘缺，實則是當初道宗的某位大修士參透了其中的秘密，特意干擾了小玄界的法則。”
“或許正因為這個緣故，小玄界的道宗才招致滅頂之災，”黃龍道人臉上寫滿遺憾，他能夠以幼龍化形，主要是受道宗的影響，“你一定還記得三大聖地的存在吧？他們在創立之初，原本是為了鎮守和監視小玄界的諸多遺蹟，但後世之輩，一輩子困於歲月長久之地，又怎會甘心，故而難免會起歪心思，為他人做事，他們修改了某些特定的功法，使得修煉者在凝結元胎的時候，以泥瓶塑本命瓶，容納三魂之時，也被烙上特殊的靈魂印記……”
“怪不得……”
顧餘生幾乎下意識地要站起來，但他很快平息內心的怒火，他的腦海回憶自己當初凝結元胎時的場景，其景象異於常人，或許是因為他選擇的功法並非在三大聖地範疇之內，至於後來的凝魂境，更是因為他的魂橋被斬斷避免被烙上特殊的魂印。
不過顧餘生很快意識到，黃龍道人的話裡肯定還有別的隱藏，當初他在開脈和煅骨境時，接觸到的是殘缺的龍族功法，他記得道宗和其他隱者都說過，昔日龍族曾竊取人族聖人之功。
說不定在修改功法一事上，龍族也有參與，但如今的黃龍道人對他還算坦誠，顧餘生也並沒有當面揭穿。
黃龍道人見顧餘生如此激動，眼眸深處閃爍一縷不易察覺的謀算，“顧小子，你一定還記得小玄界每隔幾年都會舉行斬妖會吧？”
“記得。”
顧餘生點頭，神色逐漸變得平靜。
“三大聖地以天下修士斬殺和收集的妖族精粹魂靈為貢獻點，給予人族修行者獎勵，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靈魂精粹最後去了哪裡了？”
“願聞其詳。”
“明面上，兩盟用這些靈魂精粹用來飼養那一隻能夠破碎虛空的荒獸，但實際上，這些靈魂精粹，一部分被人三大聖地的人用來與靈閣交換特殊的東西了，還有一部分，則是被三大聖地以秘密的法子輸送至大世。”
黃龍道人神色凝重。
“顧小子，你要明白，在大世之中，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對立並沒有在小玄界那麼強烈，人族之中需要取他人之魂竊道長生，妖族亦有強者需要續命或是重生，上古時期的七界之戰，隕落了太多強者，可他們即便只有一縷魂靈還在，依舊執掌著天地間許多領域的規則，比如荒族的靈王，修羅界的邪王，還有巫族的蚩炎神帝等等……而在這片時沙之地存在的秘境裡，則隕落和沉睡著更多的強者……包括道宗的道主，佛宗的須彌主，還有很多位時沙之主，以及創立時沙洞天的酒劍仙，所以很多事，都是一場交易……”
嘶！
饒是顧餘生推演過大世的諸多脈絡真相，可當他從黃龍道人口中親自得知時，也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忽然明白，小夫子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為何會意外神隕了。
他知道的實在太多。
還沒等顧餘生從震驚中回過味來，黃龍道人更是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開口：“你可知道宗為何分裂成三宗？”
“修道理念不合？”
“不是，是當初的道主從七界之外的秘地得到一門神秘的修煉功法，據說這門功法，是關於至尊法則的時間密卷。”黃龍道人說到此處，情緒忽然變得激動無比，他原本被壓制下去的傷勢溢在臉上，“這位道主修煉這門秘術，曾在域外之地一人獨戰三十六位神只般的大能之輩，並將他們盡數斬殺和流放在歲月長河，將成之時，卻出現了一位掌控空間法則的強者突然偷襲，將其打成重傷……”
桌子上的燭光原本平靜如謐，此刻變得搖搖晃晃，如同黃龍道人悸動的內心，“這位道主自知重傷難愈，恐連累道宗傳承，於是將關於時間法則的密卷用不同的手段暗藏起來，後來的道宗三位弟子機緣巧合下，參悟了一部分時間密卷，都想要對方的那一份，然人有私心，在之後的歲月裡，道宗逐漸分裂成天地人三宗，而原本那些關於時間法則的秘密，則被創立三宗的人以自己的修為和領悟創立出不同的功法來……”
“聽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顧餘生雙手攏在袖子裡，眼裡露出震驚，他踩在地板上的雙腳，緊緊地貼合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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