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老狐狸一樣的田藏淵,見到面色痛苦的女兒,臉上也露出父親的慈愛,但他隨即面露決然,“在沒有煉製出解咒丹之前,你必須承受這份痛苦,女兒,雖然你現在受咒怨之痛,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面前的這篇天元雷訣,是我雷家祖傳的功法,你只要沉下心來,一定可以用雷術鍛體,將龍血咒壓下去,只要你意志堅定,甚至可以化龍咒為氣血,讓你走出一條全新的路來。”
“爹,我不要……我的身體……在火裡燃燒……啊!”
田紫霄痛苦地雙手抱頭,扯掉幾縷頭髮,維持陣法的四名家奴,也受氣機牽引,陣法搖搖欲墜。
田藏淵瞳孔一縮,一步上前,忽然低喝一聲,身上的衣衫碎裂,露出一幅極為玄妙的銀雷符鎧,他雙拳一握,身體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體內的血氣逆湧,在身外凝出一具銀色法身,法身用手一攝,滋滋滋作響,強行將田紫霄體內的龍血之咒拔出來一部分。
這些龍血之咒並未消失,而是轉移到田藏淵體內,但田藏淵氣血澎湃,可怕的血咒被他以強大的氣血壓了下去,並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他的手臂上,漸漸顯出龍鱗的模樣。
噗!
田紫霄口吐鮮血,痛苦消去大半,她驚愕地看著眼前的父親,終於恢復了幾分冷靜,她有些陌生道:“父親,這是我們田家的真雷法身嗎?”
田藏淵單手凝指,在臂膀上切下異化的龍鱗,氣息萎靡了一些,收了神通,重新披上外衣,魁梧的軀體席地而坐,以眼神驅走了四名家奴,這才傲然道,“紫霄,這是我們田家祖傳的雷武真訣,更是我們田家在大世生存之本,它不是修行寶典,而是武道寶典。”
“武道?”
田紫霄的眼中先露出一抹不屑,可她立即感受到父親如實質般的氣血湧動,讓她如墜沸騰的血海。
“你以為的武道,是江湖裡的那些凡間武夫嗎?”
田藏淵抬起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向地面一戳,只見層層結界暗藏的地面,出現一個細密的洞,大地深處的地巖氣息嗤嗤冒出來。
“天雷指,你學過的。”田藏淵以手指重新封堵了細小的地洞,身上的可怕氣息迅速消隱,“但你之前學的,都是術法之道,雖然有其威,但算不得真正的殺招,爹那夜偷襲孽龍,用的正是天雷指,尋常的術法,何能傷他?”
田紫霄眼裡露出精芒,好奇道:“父親,你的肉身,莫非堪比真龍?可是,既然我們田家有如此強大的祖傳之學,為何還要將我送到天宗?”
田藏淵緩緩起身,雙手負背,默默對著窗外,沉默良久,他才悄然回頭:
“有些事,本不該告訴你的,但你經此一劫,必然會成長許多,那我就告訴你一些秘密,在上古時代,武道之路同樣昌隆,在域外天河之地,有一處真武大陸,曾經出現過一位武道至強者,被人稱作神武大帝,他曾一拳,打碎了一個虛空之地。”
“嘶……”
田紫霄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難以置信。
田藏淵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我們十八姓的先祖,就曾經追隨過此人,並獲得了一些傳承。”
“只可惜後來天道之變,靈氣傾瀉太乙,世間修行者接連出了十位神帝級別的強者,從而讓武道之路迅速衰落下去,可即便如此,真正的武道,依舊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巨山,非常人可以攀登。”
“當年被剔除大姓的恭家先祖,就利用武道之極創出了以五行之木為根基的劍體術,魔界強者以邪血創造出天魔血術,自稱什麼梵聖功。”
“就連當初開闢時沙秘境的酒劍仙,也是一位酒道鍛體的劍武大乘者。”
田藏淵說到這,臉上露出一抹遺憾:“可惜武道之路,走到後面比術道修真還要難千倍萬倍,我們田家雖然有一些傳承,終究是不完整……”
田紫霄眼睛瞪大,忽然想到什麼:“所以爹你一直想要姜家交出天武訣,也是為了修煉武道?”
“不錯,可惜姜家的人不識抬舉。”田藏淵的臉上露出一抹狠辣陰鷙,野心如同氣血爆發,震得田紫霄後退撞在牆上,面色慘白。
田藏淵見女兒痛苦,緩緩闔目,無奈地說道:“爹在合體十三境已經卡了三百年,期間苦修無數,服用了無數天材地寶,始終無法踏入大乘十四境,昔日的對手,也遭遇同樣的困境,所以三年後的時沙秘境,爹勢在必行,修煉武道,是提升實力的最快辦法,眼下姜家已覆滅,真武訣下落不明,只能寄託於我們田家自己的功法,而從神棄之地歸來的田在野,他或許知道一些我們田家祖地的傳承……”
田紫霄皺眉:“爹……田在野雖是我們田家之人,可我不喜歡,我總感覺此人心機太深,爹你不要留他在府上,再說了,在時沙之地,誰敢與你為敵?”
“女兒,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在這謫仙城內,我忌憚之人,至少有三位。”田藏淵嘆息一聲,“待天亮之後,我讓三宗的長老出面,幫你集齊煉丹的材料,再之後為你打造龍鱗劍一事也必須加快速度了,我聽聞其他九姓之中,也出了不少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