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魔皇!”
謫仙城內,陡然爆發出尖銳驚恐的聲音,彷彿他的出現,比起妖聖金蟾要恐怖得多。
“嗯?”
金蟾妖聖微微側轉面孔,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世人皆知閣下被三宗封印,偏說才睡醒,你們魔族也學會人族那般索要臉皮了嗎?”
“找死!”
血煞陡然大喝一聲,軀體膨脹,謫仙城上方宛若血河瀰漫,令人作嘔的氣息在縱橫交錯的街道瀰漫。
“所有人,快退!”
謫仙城的執法者驚駭大喝,他們也慌忙避退,不敢沾染半點,各處的陣法師倉惶佈陣,試圖阻止血煞魔氣。
眼看著金蟾妖聖和血煞要在人族古城內大打出手,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天空驟然響起:“兩位,消停一些,給洛某一個面子如何?”
下一瞬,洛凌生的身影居於妖聖和魔皇中間,二人蓄勢打出的神通,被他輕飄飄以一把扇子點回停滯在空中,宛若一幅潑墨未乾的畫卷。
城內城外的修行者,都變成了畫中人。
一道奇特的風吹過顧餘生的面頰,鬢髮隨風飄蕩,當他凝看向空中那一道身影時,對方也剛好落在他的身上,並朝他微微頷首。
雖然顧餘生早知道到洛凌生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可當他真正露面時,宛若一枚定海神針,將所有的場面都鎮住。
他明明以一人之力承受了二者的攻擊,嘴上卻說著最軟的話,給他一個面子。
偏偏他這淡然的一句話,讓金蟾妖聖和血煞都同時收了神通,看洛凌生的目光,顯然比看田藏淵要多了幾分凝重。
“好個洛凌生!”
血煞魔皇身影后退,將所有的血煞魔氣盡數吸納體內,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儒生,眼中滿是驚異,他雖沉睡,卻知眼前之人,曾帶十萬凡卒血洗萬魔窟,魔族尊崇強者,方才雖未直接交手,已然伸量了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洛道友,你雖能護這些人,卻護不住十萬武卒,真是令人遺憾呢。”金蟾妖聖陰陽怪氣,似要挑撥什麼。
這時,田藏淵終於從閉息狀態恢復,他打量一眼洛凌生,目光之中也有複雜和陌生,把雙手放在後背,冷淡道:“你怎麼來了?”
“謫仙酒會,廣邀萬族修士,如此盛典,我倒也不能真就在城主府閒坐。”洛凌生一臉和善,從袖中掏出兩張拜帖的推向血煞和金蟾,“兩位道友既然來了,謫仙城豈有不歡迎之理,只是兩位不要忘了,這謫仙城內,依舊有主,凡有忤逆者,下場都不會太好,兩位,請!”
洛凌生帶著一妖一魔,朝城中心最大的謫仙樓宇奔去。
謫仙城禁飛,但禁不住他們那樣的強者。
田藏淵閃耀出現,如今卻被晾在高空,他環顧一週,警告道:“諸位,三日謫仙酒會,希望諸位都遵守秩序,否則,別怪田某不客氣!”
“嘿嘿嘿……只要有酒,有肉,都好說。”
古荒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迴響,他邁著沉重的步子,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看得田藏淵心驚肉跳。
又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神棄之地!
田藏淵一臉難看,縱身消失不見,他緊捏著的拳頭上,依舊纏繞著與金蟾妖聖交手的妖瘴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