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僥倖……成功了。”
顧餘生將兩面鏡子合而為一,將其收納的瞬間,身上噴湧出數十道血柱,風與雷皆為世上最強的利刃和長矛,饒是顧餘生的身體已經淬鍊得十分堅固,甚至能夠動用神龜精血的一部分力量,但還是被貫穿了數十處,傷口的鮮血汩汩而出。
顧餘生咧嘴一笑,任由手臂的鮮血沿著手背流淌在青萍劍上,青萍劍發出嗡嗡顫鳴,彷彿為主人堅定的意志所感染,劍身散發出蒼翠的木靈之氣,一股沁潤的力量自劍身反哺到顧餘生身體,使得身上的傷口如同水潑滾石,發出滋滋的聲音,爾後迅速痊癒。
顧餘生抬起頭,看向樓轉的第八層,還未挪步,上面兩道交談的聲音已傳來:
“又來客人了。”
“又?”
“是啊,快二十年了吧。”
“上來吧,讓我們看看,究竟又是誰能夠走到這裡。”
上面兩道蒼老溫和的聲音響起,一道柔和的光照亮通往八層的樓梯,光影落在顧餘生身上,顧餘生循著光,握緊青萍劍,不急不躁地向上行走,噠噠噠的腳步聲在真實地迴響,八層樓閣內,兩道名坐在木桌左右的道士凝轉目光,落在衣衫著血,面頰血漬未乾的少年身上。
當少年的身影越來越高大完整,直至整個人都站在樓梯口,兩名道士的目光近乎同一時間移轉,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眼神里皆有詫異,又有解惑後的釋然。
顧餘生站在靈光裡,數丈之外,是一黑一白兩名氣質迥然的道士,發黑者面容蒼蒼,發白者童顏矍鑠,二人盤坐矮木榻上,膝下陰陽盤陣,牆上八卦映輝,歲月經年,樓層的木板一塵不染,若不外觀,還以為這裡是避世清修之所。
顧餘生將樓內環境一一映在腦海,此時,他神海世界裡的背劍圖正發出奇特的芒光,似要衝破體外,他強行將其壓制,努力平復內心,拱手道:“晚輩顧餘生,拜見兩位前輩。”
“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和他爹一樣。”
兩名道長同時捻鬚,白髮老者朝顧餘生微微頷首,從木桌的棋盤取出一白一黑兩枚棋子攤在掌心:“你如此有禮,我等二人理應報道號,可惜我二人歷經歲月,原本的名字早已忘記,加之我二人曾犯下彌天大錯,道號已被褫奪,黑白子,是我二人的新名字。”
“黑白前輩。”顧餘生再一次稽首,“晚輩第一次來這裡,兩位前輩似乎知曉我?”
“是你父親,二十年前他曾來過這裡,和我二人下過一盤棋,不過那一盤棋沒有下完,一直留到現在。”黑髮老者朝顧餘生招了招手,“你既到來,不如把這盤殘棋下完如何?”
“晚輩……”
顧餘生剛想說自己棋藝不精,話還沒說完,他發現自己竟已乾坤輪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帶坐在木桌邊,原本一左一右的兩名道士並坐在榻上,一人帶笑,一人嚴肅。
【是什麼時候?】
顧餘生內心震動,他剛剛雖然在行禮,卻也沒有半分放鬆警惕,他甚至沒有感應到二人的靈力波動,就這麼跨越數丈距離,強行入局。
雖然他感覺不到明顯的結界,但坐在棋盤邊,已然以身入局,若不下完這盤棋,將無法再離開。
目光移轉至棋盤,顧餘生的內心陡然變得平靜,倒不是他對自己的棋藝有信心,而是他一想到這是父親生前留下的棋局,他作為兒子的,必會為之下完,只是當他目光掃過棋盤上的黑白棋時,眼底深處露出一抹古怪:
這局棋,他見過的。
當年他還沒有登頂青萍山巔,成為青萍山主時,比試的四先生封文聖曾邀他入文院,那一晚,擺渡人姜神行從天邊撐船而來,在那瀑布亭邊,二人飲茶下棋,下的就是這一盤棋。
“顧小友,選棋吧。”
白髮老者以手引棋盤,朝顧餘生發出邀請,黑髮老者神色專注地看著顧餘生。
顧餘生嘴角動了動,剛要開口,卻又猛然意識到什麼,他微抬目光,與兩位道長相對,很顯然,這已經是第一步考驗,黑子,白子,究竟哪一方是他父親下的,若他選錯會怎樣?若是贏了,替敵人下贏了自己的父親,若選對了,下輸了,豈不是辜負父親之名?
。贏多輸皆,盤兩上下意隨是過不也,時玩閒他找門雲青來雲晚莫年當是算就,通不卻,懂雖生餘顧,道一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