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界之地,還有人比你柳神主劍術還要高?”
說話的身影漸漸露出真身,赫然是曾經出現在小玄界北涼,親手殺死鰲山仙君,寒山仙君兩人的長生界強者。
至於身上散發出劍氣的強者,則是眠月三使的師尊柳葉寒。
“嘿,閣下高看我了,我雖獲得自神月山的劍術傳承,但並不完整,當年我有幸見過一位姜家的太虛,他曾言,我的劍術雖已登峰造極,卻未真正入道。
所以這數十年來,我都在尋找真正的劍道傳承者,可惜我那三個徒兒,入時沙後不僅碌碌無為,還有一人與佛宗牽連,不得不來,我聽聞夫子的第五個學生克己守境兩百年,被引渡至時沙,如今卻未見著,不知他們究竟在何處?”
“我也正在找尋他們,”長生界強者目光深邃,“閣下至此,不會也覬覦這塊神碑吧?”
“如此神物,誰不覬覦?只是此等神物,自有神性相生,非機緣之人恐難獲得,當年的酒劍仙尚且無法獲得這塊神碑的認可,只能以洞天許之,鎮守一方,萬年之久,此番未必有人成功。”柳葉寒說話間,身上的劍氣散盡,臉色稍好一些,但他很快意識到什麼,皺眉道,“莫非……你們長生界已經開始收集……”
“不該問的不要問,閣下身為劍道強者,應該感覺到了吧,這塊天道神碑殘碑之中,藏著一把歲月之劍。”
“我正是為此劍而來。”
柳葉寒雙手負背,雙眉如劍,眉宇間如懸一把利劍。
“我亦如此,閣下雖來自神月山,但本座前來取劍,也是上面派發的新任務,不容失敗的。”
“那可真是巧了,我受太虛所託,也要取這把劍。”
“嗯?姜家自有人來取,他們若取得,本座倒也不會奪其劍,若不能,這把劍自然是強者所有。”
原本還算和諧的二人,彼此之間忽然氣機牽引,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
“閣下豈不知姜家祖傳的那一把太阿劍已損,能夠比得上那一把太阿劍的也只有這一把歲月之劍了,不過閣下也不用著急與我動手,此時相爭未免過早了些。”
“也好,待時機成熟,你我各憑本事。”
兩尊強者在山巔遠遠觀天地神碑,靜靜等待時機,而那些意圖闖入天道神碑的人,有一部分人消失不見,而更多的強者,則沒那麼好運,成為天道神碑的獻祭者。
神碑矗立於天地之間,星輝映墨,上面的蒼古大字神秘無比,某個瞬間,負著手的柳葉寒忽然眉毛上挑,他從那個生字上,感知到神秘的劍意,它好像傳承於萬古,是如此的厚重,待細觀時,卻又在某個瞬間感覺那個字上的劍意有些稚嫩青澀,如同少年未達真境揮劍鑿過的痕跡。
“字藏劍意?!”
柳葉寒遁空而起,不再隱藏身影,他需要靠近一些,窺看那個字的秘密,傳說中的天道神碑,乃是大道之始,那這個‘生’字,會不會本身就是大道的韻律留給後人的啟示?
強者觀神碑,自然會引動其他修行者的注意力,他們順其目看去,落在那個蒼古大字上,當他們的內心慾望被強者的專注短暫剋制,也漸漸地琢磨出不同的大道神韻來。
“莫非,天道神碑的秘密,不在裡,而在於上面的那個字?”
隨著更多的強者專注,原本急而不得入的修行者們,漸漸平復內心,希望能從天道神碑上的字感悟出一絲大道,或是參悟出什麼機緣神秘。
每個修行者都有自己的執念,佛宗的僧人也有破不了的相,一塊天道神碑殘碑,將太乙各方強者引至,如今又將他們牢牢地“囚”在周圍,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囚籠?
然人生之苦,莫過於此,越是修行,越是求而不得。
於少年而言。
不求長生道。
不求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