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你等等我,走慢些……”黃沙裡,莫晚雲秀髮被狂風吹動,她時不時抬頭看向蒼穹,“你說他們怎麼只發怒,不來人間?”
“也許他們也怕死吧?”顧餘生哂然一笑,“你說長生界,會是什麼樣子?”
“誰知道呢。”莫晚雲臉紅撲撲的,“反正我不稀罕。”
“他們不敢來,我們也不必理會和耽誤時間,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和諸位師兄見面了吧。”顧餘生正說話間,放在莫晚雲背上的劍匣忽然吱吱吱震動作響,在極遠的東邊,好似有萬千劍意在呼喚著劍匣。
“咦?”莫晚雲眼睛驟然明亮,“相公,這是有劍在呼喚你。”
“酒劍仙?”顧餘生停下腳步,他抬頭看向沙漠盡頭的天際,鼻子動了動,“我其實對酒更感興趣一些。”
“那去看看怎麼回事,”莫晚雲想了想,“我給諸位師兄發個信符。”
“好。”
顧餘生已有歲月神劍,更得到了天地神碑殘碑的部分本源,對於酒劍仙的傳承看得很淡,只是他想起洛凌生的死,內心多少有幾分惆悵。
兩人御空向東,目睹散射向太乙的星陣無視蒼穹雷怒震動,連線向不同的世界,原本有著特殊壁壘的太乙各方世界,因為星陣的連線,彷彿重新拼湊在一起。
顧餘生甚至能夠感知到那片無盡的滄溟之海氣息如浪湧般撲來,曾經的玄界一百六十州,眠月大陸,北寒仙域等等,他都能借助父親顧白留下的太乙圖冊感知到,可唯獨感知不到小玄界存在的跡象。
“晚雲,你能感知到小玄界嗎?”
“不行。”莫晚雲輕輕搖頭,“我能夠感知到各世界正如上古時代那樣連線在一塊,卻感知不到小玄界的空間節點,餘生你也不必著急,等見了夫子,他老人家說不定知道。”
“嗯。”
顧餘生心中寬慰,其實他對故鄉的執著,是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總覺得故鄉有什麼東西羈絆住了他的內心,他所找尋的大道,彷彿從一開始就在故鄉。
遁行了半天,時沙秘境的劍意凝滿整個天空,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那一個劍葫蘆立於天地間,吞吐萬劍,清風浮動處,似有醉人的美酒彌香不散。
“倒似桃花酒的味道。”顧餘生探查蒼穹的劍意,總有一種熟悉之感。
“也許是故人呢?”
莫晚雲面容帶笑,言語之中充滿溫柔,她知道顧餘生少年時受盡冷落,也沒有什麼朋友,可她比誰都瞭解顧餘生的內心有多麼真摯,對友情何等的看重。
“那就去見見。”
顧餘生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曾經醉酒解千山後從靈葫蘆裡遇見的酒仙李青蓮,可又覺得這一切太荒誕,有些不敢相信。
“該不會是他吧?”
顧餘生低語,當年李青蓮教了他一套青蓮劍訣,後來離開靈葫蘆,前往未知的世界,從此未有任何資訊。
“餘生,莫非真有故人在此?”
“李青蓮,他教過我一套青蓮劍法,曾經我以為他是葫蘆器靈。”
顧餘生凝看天地間的那一個巨大劍葫蘆,萬道劍意浮於天地間,每一道劍意,都包羅永珍,和謫仙城古城牆上的劍意有七八分相似。
正猜測間,天空一道強烈的靈力波動,六先生楚離歌破空而至,一臉欣喜:“小師弟,小師妹!”
“六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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