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塔,顧餘生以三劍平靜地封閉自我,在這方小小的區域內,他的內心早己不平靜,因為他從這漫天鏡散的星輝裡感受到當初踏足鏡域時窺看到的另外一半天空。
那是逆流時間裡走出洗心村山外之山,山絕崖仞的盡頭,並非滄海,而是極致的星空橫域,只可惜當初他逆流時間時,修為太低,眼界太低,無法看破其中的奧秘。
而如今,他在歲月流過的盡頭,數十萬年後的長河裡,終於以另外的視角看見了穿過時間盡頭的現實。
觀星塔上的八面鏡不是鏡,而是以一種特殊星符鐫刻烙印而成,時間的留影,如同大千世界某些特殊的磁石,不僅能夠記錄萬事萬物的聲音,也能記錄下光影。
凡人能夠從歲月史書中尋找出人族未來的出路和方向,顧餘生身為修行者,從現實世界裡窺看到過往歲月的星空。
這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以今日之自己,去審視昨日的自己,偏偏昨日的自己,己經在恆沙流域的星空之中。
他看不見自己,卻能從記憶深處尋找到一個瞄點,與現實看見的星光裡逐漸彌合。
許多過去無法理解的玄妙深奧,在這一刻如撥雲見日,關於時間,關於空間,更有輪迴。
當顧餘生觀星空便的深處,與記憶裡的那一座山仞重合,他能夠清晰地知道自己存在過,卻無法看清另外一個自己。
精神世界裡的時間之符驟然明亮。
這一刻,顧餘生真正領悟了時間,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如長河裡的水,覆水難收,沒有人能夠真正逆流順流時間,只能在時間的長河裡留下一個瞄點,現實與虛無的縫合,會無限拉近光影的距離。
顧餘生從闔目中睜開眼,他發現時間和空間其實是一體的,不可分割開來的,過去他掌握的一點點空間神通與法則,被他以超凡的思維開拓。
至於輪迴的神秘,是生命的流逝,看似隨波逐流,實則是天道自然影響下的必然因果。
心思通透的顧餘生,雙眸泛起瞳光,面前層層疊疊的鏡影,不再阻礙他的神識,他的靈魂軀體化作奇異的形態,可以遨遊在不同的鏡域虛空之中。
“想不到靈閣竟然保留有如此神奇的地方,這觀星塔真正的玄妙,不在於觀星,而是觀自在,明己心,看清大道真我。”
在時間與空間的無限維度裡,只有心才能自在。昔日修行的儒家逍遙遊神通,隨顧餘生的心念通達之下帶著他遨遊。
天地渺渺,有星輝伴身,既璀璨奪目,也平平無奇。
山川,大地,大江,大河,滄海,星域,宇宙,極浩瀚的盡頭是微小,微觀……
蜉蝣天地,朝生暮死。
原來儒家聖人,早己道出修行真意。
顧餘生從神遊太虛之中猛然醒來,此時的他,靈魂正蜉蝣於天地,看似正常,卻在沉淪,在迷失,在這方浩瀚的星輝宇宙裡,己然與肉身失去聯絡。
“不對,生命不是虛無的。”
“生命是真實的。”
顧餘生堅定意志,只差一點點,他就在沉入輪迴大道,憑藉著本能,他以靈魂遨遊天地,尋找自己的肉身。
在快要接近肉身時,一團迷霧與星輝同時映照太虛深處,仔細凝看,赫然是姜遙與姬月兩個女人同樣看穿了觀星塔的秘密,神魂在無限的虛空裡的遨遊,但是二女同時催動秘術,從虛空深處奪取昊輝,不斷地壯大她們的靈魂,以至於起了衝突。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們看似掌控的自我靈魂,同樣在遠離肉身,最終陷入輪迴。
顧餘生本不可以管她們兩個,可內心至純的善良和本意讓他凝出一艘靈魂擺渡船,在擦過兩個女人的靈魂時,開口道:“你們要入輪迴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