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觀星塔,沒了各自的結界防窺探,顧餘生,姜遙,姬月,藍靈姬,都獲得了不同的機緣,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感悟消化。
三日的時間,在他們無意識中己耗去大半,儘管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些猜測和推理想要印證,卻又因彼此間的身份而無法如意地交流。
比如姜遙和姬月,她們各自恢復了之前的高傲,也只有心思細膩的藍靈姬才會敏銳地捕捉到二女與之前的大不同。
時間一點點推移,當觀星塔再一次被開啟時,前來恭迎的並不止靈閣的七殺一人,還有另外數名長老。
當他們看見顧餘生,姜遙,姬月,藍靈姬都安然無恙,各長老臉上的表情表現出細微的不同,這一細微的情緒變化,自然沒有逃過顧餘生的眼睛。
靈閣這盤棋下得越大,說明敵人也越強。
從觀星塔傳到大殿外,顧餘生立即感知到兩道隱晦的劍道氣息,長廊盡頭,洛衝、蕭鳴早己站在那等候,雖然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可奔跑來的目光,有藏不住的喜悅。
“你們暫且休息一兩日,等最後一個人到了,就帶你們到聚仙城見太乙世界的各方英傑。”七殺丟下一句話後,與其他長老匆匆離開。
也許靈閣做了兩手準備,需要臨時改變一下計劃。
顧餘生心裡暗忖,洛沖和蕭鳴衝到顧餘生面前,洛衝無視姜遙和姬月的存在,一臉喜色,迫不及待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佩劍拔出來時,如當初在域外天河三色島時那樣,劍身寬厚,上面劍紋蒼古如龍,劍息內斂。
但他以左手五指輕輕一抹,原本寬厚蒼古的劍,泛起一陣紫金劍芒後,化作一把細狹的劍,劍身上的劍紋完全被抹平,在劍格與劍身之間,赫然有三枚平安錢紋存在,一正一反,共計六枚。
劍聲輕吟,龍吟之聲化銅錢之音綿長不停,姜遙,姬月,神色凝重,眼底竟也露出幾分羨慕,而藍靈姬,更是在劍吟之中,透著一絲絲不安,下意識後退數步,她早年融合吸收陰魔的力量,竟然被一把劍所剋制。
“顧兄,此劍怎麼樣?”
洛衝旋轉手上的劍,把劍遞到顧餘生面前供他欣賞,他手中劍為本命劍,如此動作,足見其對顧餘生背劍人這個身份的信任,也屬於是真心感激顧餘生換給紫庚金。
顧餘生不言,只是將右手輕輕探出,輕輕觸控在劍身上,細細感受劍傳來的溫度和劍本身的真意劍心。
此劍非他所有,卻讓他能從劍本身感受到歲月和時間的力量,尤其是當顧餘生的手觸控在上面的三枚平安錢符劍紋時,劍聲盎然,如故人見親。
顧餘生的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曾經在洗心村裡鑄造打鐵的洛遠極其兒子洛生,平安錢的劍紋,如同時間的絲線,連線了一個超遠的光陰長河,他不敢再繼續撫摸劍,不露痕跡地抽回手,真心讚道:“洛兄此劍,便是神兵榜上的劍,恐怕也遠不及。”
“當真?”洛衝一臉意外和欣喜,“我此番出家族遠遊前,由曾祖親赴匠鋪挑選,助我煉劍,此劍之前過於寬厚笨拙,與我劍道不符,剛剛被顧兄一撫,頓覺此劍與我心神相連,曾祖果然沒有騙我,看來我此番遊歷回去之後,一定要將我們洛家的祖傳鍛造之法學到家。”
洛衝把劍輕輕入劍鞘,喜悅未消:“顧兄,過去我多有得罪,他日我學鍛造有成,必送你一把劍。”
顧餘生含笑點頭,藏在袖子裡的手輕輕捏起衣角,曾經,在洗心村的那位學生洛生,也說過這樣的話,洛衝劍上的平安錢劍紋,就是藏在時間裡的秘密。
有些因果,足己穿過漫長的時間。
“好。”
顧餘生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
“顧兄,你我皆有劍匣,匣中藏劍,我就不給你看了。”蕭鳴朝顧餘生抱拳,臉上沒有歉然,只有足夠的陳懇,“希望他日我也劍出匣內,不讓顧兄看見失望。”
“劍隱其華,理當如此,蕭兄與我一般骨齡,能蘊劍於匣,也是一種修行鍛鍊。”
“是極,是極,顧兄之言,倒也與我祖上代代家風暗合。”蕭鳴後退幾步,與洛衝並站,這才向姜遙,姬月抱拳行禮,原本他們對藍靈姬是有些敵意的,三天時間,彷彿也學會了一些禮節,放下了不少傲慢,禮貌地點頭。
“恭喜兩位。”
姜遙冷淡回應一句,轉身離開上閣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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