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道神光是劍氣,也是術法,更是絕對境界的碾壓,莫說顧餘生現在只是一縷神識附著,就算是他本體親至,也絕對無法抗衡。
可是,人弱不敵又如何?
少年要做的事,從來不猶豫,從來都是追隨本心,這是他堅守的劍道。
當神光穿透少年靈魂的剎那,他以絕對淡然的眼神接受這一切,生生從那結界之中斬斷了三道靈魂,讓他們獲得救贖,並隨著靈符躍遷憑空消失。
這種行為,無疑觸怒了仙船裡面未知強者的逆鱗,這是對尊嚴的挑釁,有人在以螻蟻之身教他做事,教他做人。
轟!
一道沛然的神光從結界裡爆發,無盡的憤怒逼退三名己經是強者的侍女,天地陡然一暗,時間彷彿定格。
同為潛伏者的血羅魔帝己經暴露,但己恢復了不少實力的他,也同樣被無視,船中人,就是要碾死顧餘生這隻螻蟻。
“真是個會惹麻煩的傢伙。”
血羅魔帝從黑蓮之中浮現出來,言語之中全是對顧餘生的不滿,但身為魔修,他卻站在了極怒的狂風裡。
“哼!”
仙船內一道悶響,金色的掌從內推出,血羅魔帝的魔軀無聲無息被擊中,胸膛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掌。
聚仙城的街道憑空消失數條。
光穿透血羅魔帝的肉身,一開始一點鮮血都沒有,他依舊傲然地站著,饒有興趣地低下頭,然後抬起頭來,魔發飄蕩,彷彿一尊神明傲然地站著:“你應該知道的,一千年前我就失去了心,不會流血,也不會感到疼,這一掌,我不會向你討回來,就當我替那個年輕人受了,若還有什麼招,不妨使出來。”
世界一片寂靜,原本還想要動手的侍女微微後退,她們不怕魔帝現在的修為,卻被魔帝的氣勢所懾。
良久,仙船裡面才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你的時代過去了。”
“滾滾潮流,誰都擋不住,你們的時代呢?不過風光了區區幾千年而己,如今還不是一樣,淪為喪家之犬,被追殺的滋味不好受吧。”血羅魔帝桀桀桀狂笑,轉身就走,“誰也不比誰光趟。”
風吹過聚仙城的街道,血羅魔帝空蕩蕩的胸膛開始流血,鮮血沿著街道流了很遠很遠,很多守在結界外的強者都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但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們只知道,曾經的魔帝也來到了聚仙城,被人心口掏了一掌。
星樓。
通天籙的神光溢滿整個房間,顧餘生從入定中醒來,嘴角溢位鮮血,封印在靈魂裡的劍不但沒有機會施展,反而在這時候不受控制肆虐開來。
他背靠著牆,任由銳利的劍氣嗤嗤嗤地刮刺著身體,鮮血沾滿衣襟,坦然地承受著這份痛苦。
“魔帝,抱歉了。”
顧餘生努力地呼吸,試圖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平靜下來。
“公子!”
五名侍女早感知到裡面的動靜,她們一心護主,強行闖了進來,看見血浸衣衫的少年,一個個面色蒼白,跪爬著接近,眼裡滿是心疼。
“你怎麼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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