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出一口氣,蕭萬平放下茶盞,眼睛微眯。
“我心中倒有幾個計策,只是還需沈老和楊牧卿一起斟酌,畢竟行軍方面,他倆比較有經驗。”
一聽這話,初絮衡立刻出言:“陛下,那我去叫沈老過來?”
“嗯,去吧。”
過得片刻,沈伯章和楊牧卿,再度齊聚大殿。
以兩人心思,自然知道同時到來,所為何事。
“陛下,可是打算進攻鳳凰城了?”沈伯章率先問道。
“不瞞沈先生,姜不幻在我梁境肆虐,這一役,我們必須爭取時間。”
楊牧卿抬頭看了一眼蕭萬平,瘋狂朝他示意。
這等於是北梁的痛點,怎能示於人前?
況且大戰即將接近尾聲,屆時炎國以此使絆,該當如何是好?
可蕭萬平卻假裝看不到楊牧卿的眼神,繼續道:“不知二位,有何對策?”
沈伯章看了一眼楊牧卿:“賢弟,要不,你先說?”
被他一問,楊牧卿反應過來,趕緊拱手:“兄長在上,自然是您先說。”
“那老朽就僭越了。”
沈伯章一抱拳,手裡搖著羽扇,走到大殿上的沙盤前。
“諸位請看,這鳳凰城前,有護城河,也有吊橋,咱們數次佯攻,都沒突破這條護城河,倘若真的發起進攻,這護城河咱們是必須要突破的。”
楊牧卿隨即回道:“護城河不難,現下冬季,水位較低,咱們四十萬將士,要將護城河填平,輕而易舉!”
“填平護城河,確實不難,難就難在填平過程,衛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這麼做。”沈伯章再道。
在這個世界,北邊的城郭,幾乎沒有護城河。
因為天氣極冷,到了冬天,河水結冰,這護城河就形同虛設了。
但鳳凰城在南邊,即使最寒冷之時,河水也不會結冰。
自然是挖了一條護城河,與龍吟江相通。
“沈兄的意思是,咱們在填河過程,他們會發起攻擊?”楊牧卿反問。
“他們自然是不敢出城的,但護城河距離城牆不遠,在他們射程範圍內,若一邊填河,他們箭矢射來,咱們避免不了死傷。”
這便是填河的殘酷性,填河兵卒暴露在衛軍的箭雨下,傷亡必定極其慘重。
所謂“填河”,更大意義上,是用攻城一方兵卒的屍體和沙土去填滿護城河。
楊牧卿自然也有意識到這點,但他似乎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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