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佳娜,那個新生守護者與他們取得聯絡,他們已經察覺到你做的事情了。”
海爾波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緩步走向房間中央。
中央地板繪有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陣,魔法陣的每個角上都立著一面鏡子,六面鏡子的尺寸驚人,高度已經觸及天花板。
六面鏡子的面前都擺著一根蠟燭,這些蠟燭已被點燃,橘黃色的燭光在空氣中微微搖曳。
摩根·勒·費伊站在六芒星魔法陣中央,在蠟燭亮光的幫助下,六面鏡子都呈現出些許影像。
只是這些影像十分奇怪,沒有映照出她的模樣,而是呈現出各異的詭譎形象。
有的鏡子裡是個女性形象,披著一件燒燬的修女袍,兜帽之下的面容模糊難辨,彷彿已經被火焰燒燬五官,只留下如同呼吸般閃爍的餘燼。
有的鏡子裡是個如同幽靈的形象,身披一件鮮豔盛裝,周身被枯萎藤蔓纏繞,看上去詭異非常。
還有的鏡子裡是個模糊的人形團塊,似乎由鮮血與寶石揉捏而成,以寶石拼湊出錯位的五官,呈現出扭曲怪誕的感覺。
摩根·勒·費伊似乎沒有注意到海爾波的到來,她像是逗弄寵物那般,對著鏡子自顧自地擺動手臂,鏡中的形象也隨著動作擺動起來。
直到海爾波站在她的面前,她才懶洋洋地說道:“是嗎?我讓你們看守的地方,那裡也被突破了?”
“那裡還沒有被突破。”海爾波說道,“他們很準確地找到那些意外情況,並且將祭品剝離出來了。”
“這樣嗎?”摩根·勒·費伊揚起魔杖,向後輕輕一揮,靠牆位置的一個巨大容器陡然亮起。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水流託著蒼白的屍體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軌跡,重重摔在海爾波的面前。
“海爾波,用你的手段試試看,你能從上面查到什麼?我知道你會過來,所以特意找來這樣一個‘意外情況’,將它做成標本給你檢查。”
海爾波抽出魔杖,對著地上的屍體輕輕揮動,屍體的腐敗速度像是被按下快進鍵,從巨人觀到化作齏粉,也就過去一眨眼的時間。
齏粉循著海爾波的魔杖軌跡,飛快融入他的身體當中,他閉上雙眼感受一番,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
“怎麼?”摩根·勒·費伊知道海爾波在疑惑什麼,姣好的面容上多出一抹笑容,“感受不到生命力的缺失,對嗎?”
“連你都會覺得疑惑,他們難道不會有所懷疑嗎?但是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呢?祭品只是被黑魔法生物寄生,然後睡一覺而已。”
“只是遭遇黑魔法生物的襲擊,沒有生命力的損耗也沒有死亡,這樣的事情麻瓜世界發生多少次了?魔法部早就麻木了,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也就是說……”海爾波環顧四周,望著鏡中的詭異形象問道,“它們才是關鍵?”
“不愧是我主的牧羊人。”摩根·勒·費伊的語氣中聽不到絲毫恭敬,“你沒說錯,它們就是關鍵。”
“我曾經是阿瓦隆的王,相較於你們,我更清楚梅林、被他精神引導的所謂學生、還有名為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到底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海爾波,你知道‘反視法’嗎?這是之前他們對付我們的手段,讓我們的行動變得明朗,他們的行動變得模糊……”
“正是因為依靠這種方法,自從我主醒來之後,你們的行動才會如此頻繁地失敗,計劃一次又一次被他們阻撓。”
“所以你只讓我們配合你的行動,卻什麼都不肯透露。”海爾波瞭然地點了點頭,“現在呢?現在為什麼又要說出來了?”
“因為時間差不多了……”摩根·勒·費伊回答道,“明天就是‘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會’召開的日子,也是我們執行最後一步的日子。”
“我已經給於霍格沃茨足夠的尊重,他們又能有何作為?就算那個新生守護者再厲害,能夠知道祭品因何而誕生,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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