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勒·費伊有所意動,不自覺地掃了維澤特一眼。
維澤特捕捉到摩根·勒·費伊的目光,“因為你將所有希望,都託付給了所謂的‘我主’。”
“明明是你憑藉自身所學,制定出如此完美的計劃,最終卻將希望寄託於那虛無縹緲、直到如今都未曾出現的‘我主’?”
“我和你不同!”維澤特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力量,“我的信心源於同伴,每一個活生生的、願意信任我、併為此付出一切的同伴!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我以可觸及的現實為根基,而你以虛幻的‘我主’為依託,這才是我們之間本質的區別!”
維澤特的話語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讓瑟琳娜·潘德拉貢的同伴精神一振。
他們挺直脊背,即便面對猩紅如汙血的天幕,也不再有所彷徨,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專注。
摩根·勒·費伊倒抽一口氣,此刻來自靈魂的疼痛再次加劇,她很明白自己的最終時刻就要到了。
然而維澤特的話如同重錘敲擊,讓她不禁想起被迫執行計劃前,以賽亞會內部那些各懷鬼胎的面孔。
或許……他說的沒錯?
這才是自己失敗的根源?
如果當初自己換個思路,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不禁這麼想著,就連來自靈魂的劇痛,也無法驅散此刻翻湧的迷惘。
“可笑!太可笑了!你不過是在說漂亮話!”摩根·勒·費伊歇斯底里地尖叫,就像孩童在耍賴,“你們死期將至,現在不過是在自我欺騙!”
“不!你錯了!這可不是什麼自我欺騙!”維澤特斷然道,語氣斬釘截鐵,“這就是我們依託於真實,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你的應急方案已經開始,那麼我們同樣會進行反制!就像之前一步步挫敗你的計劃,如今也會擊敗你所寄託希望的‘我主’!”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我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麼所謂的‘我主’是‘全知全能’的……”
“那麼我心中的一些問題,它應該也為我作出回答吧?例如……它將因何而死?”
摩根·勒·費伊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維澤特的聲音擲地有聲,“如果你所謂的‘我主’是‘全知全能’,它知道自己會因何而死嗎?”
“如果它‘全知全能’,它不敢直接現身?為何需要信徒獻祭,才能降臨此地,向我們發起攻擊?”
“如果它‘全知全能’,它為何要驅使你們與我們為敵?是否正因對我們心生恐懼,才挑唆同源的你們背叛?”
“告訴我!一個對我們心生恐懼、需要狂信徒獻祭才能行動的‘我主’,憑何妄稱‘全知全能’?它又如何能逃脫被終結的命運?”
摩根·勒·費伊張著嘴,劇烈地抽著氣,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後悔、恐懼、仇恨、茫然……無數情緒在其中翻騰。
“看來……”維澤特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憐憫,“你口中的‘我主’,也並非你宣稱的那般‘全知全能’,它同樣有著侷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