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巴蒂·克勞奇對伏地魔的瞭解,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只會讓伏地魔的心情更差……
對於這種沉默的壓抑,他可實在是太瞭解了。
當年他還在霍格沃茨學習,沒有將伏地魔視為主人的時候,他就在父親老巴蒂·克勞奇的身上,體驗到了類似的情況。
每當遇到傲羅犧牲,或是麻瓜聚集地被毀的情況,回到家的老巴蒂·克勞奇便是如此的神態,一臉嚴肅地琢磨事情,從不與他說明。
一旦他進行任何詢問,老巴蒂·克勞奇只會打發他離開,讓他以學業為重。
然而即便他的成績再好,老巴蒂·克勞奇也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派頭,只要是與工作扯上關係的事情,那就根本不會告訴他分毫。
就像小巴蒂·克勞奇想的那樣,伏地魔現在的心情的確很差。
那些對於他來說,尚存一絲希望的可能性,隨著小船逐漸抵達湖心小島,都在迅速被冰冷的現實所否定。
他放眼望向湖心小島,根本看不到任何掙扎過的痕跡,或者是任何一具屍體,只有小島中心的石柱矗立在那裡,頂著一個石盆。
儘管最好的可能性都已經被否定,伏地魔還是長吐一口氣,將最後的希望放在石盆之內。
哪怕他明白希望渺茫,卻也還是想要親自看上一眼,確定那個魂器是否還在裡面。
反正飲下魔藥的都不是他,忠誠的僕人小巴蒂·克勞奇會為他飲下石盆裡的魔藥。
小船靠岸,他立刻踏上小島,低沉地喝了一聲,“去吧!我要的東西就在盆裡!”
聽到伏地魔的聲音,小巴蒂·克勞奇的思緒立刻被打斷。
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小船已經穩穩地停靠在岸邊。
抬眼朝前看去,他發現島上最為顯眼的東西,便是一個盛滿翠綠色魔藥的石盆。
小巴蒂·克勞奇動作麻利地踏上小島,再次跪伏在伏地魔的腳邊,語氣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主人,我應該怎麼做?”
“這盆魔藥必須被喝光,我才能拿到需要的東西!”伏地魔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輕揮魔杖變出一個泛著銀光的杯子。
“明白了!”小巴蒂·克勞奇答應一聲,站起身來到石盆面前。
他望著石盆裡那翠綠色的魔藥,本能地感受到靈魂在牴觸,一股寒意從脊椎骨躥了上來,讓他下意識嚥下一口唾沫。
只是他對於伏地魔的忠誠,讓他克服了一切抗拒,雙手接過伏地魔遞來的銀盃。
他將銀盃探入石盆裡的魔藥,舀起一大杯,魔藥在銀盃中微微晃動,倒映出他慘白的臉。
他沒有片刻猶豫,仰頭將魔藥一飲而盡。
冰冷的魔藥在入口的時候,立刻變得滾燙起來,彷彿吞下無數根燒紅的鐵針,瞬間刺穿了他的舌頭和喉嚨。
他的身體剛要表現出抗拒,魔藥便已經順著喉嚨滑下,突如其來的幻覺與劇痛充斥腦海,瞬間將他的意識淹沒。
小巴蒂·克勞奇感覺靈魂彷彿被撕扯成兩半,一半被如冰的惡意包裹,另一半被如火的仇恨吞沒,他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去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場景很熟悉,這裡是魔法部的威森加摩審判室,高聳的穹頂。
一排排巫師面無表情地坐在高處,和他的父親一起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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