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
小巴蒂·克勞奇的聲音響起，他已經站在一個巨大的火龍頭骨前。
“偉大的黑魔王！”他面無表情地喊出口令，火龍頭骨立刻張開巨口，顯露出隱藏的樓梯間。
樓梯間的樓梯向上延伸，小巴蒂·克勞奇側過身子，用目光和動作示意斯內普走在前面。
斯內普默默地登上樓梯，來到一條不算長的走廊前，走廊盡頭便是校長室的房門。
他來到房門前，手臂剛剛抬起，還沒來得及叩響房門，房門便從裡面被打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後。
那個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即便斯內普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呼吸卻還是為之一滯。
他看到那頭熟悉的紅色長髮，然而最令他感到窒息的，是與他對視的那一雙眼睛，那雙令他魂牽夢繞的翠綠眼睛。
哈利·波特也有這樣一雙眼睛，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在魔藥課上、在大禮堂的長桌旁，無數次都能與哈利·波特的那雙眼睛對視。
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即便拋開哈利·波特那張酷似詹姆·波特的臉，光是那雙眼睛裡閃爍的神采，也總讓他捕捉到詹姆·波特的影子。
那種倔強無比、總是帶著挑釁意味、似乎隨時都準備反抗的神采，只會讓他在無數次地對視後，無數次地感到厭惡與懷念。
這種無比矛盾的感覺，只會把他折磨得痛苦無比。
哈利·波特的模樣，就像是最可怕的詛咒，將他最渴望和最憎恨的兩張面孔，給強行雜糅在一起，讓他每次對視都如同在忍受鑽心咒。
而此刻這雙眼睛就不一樣了，他在裡面看不到詹姆·波特那令人厭惡的一切。
這雙眼睛裡面，只有屬於莉莉的純粹，純粹得近乎空洞，映照出他內心裡的那個莉莉·伊萬斯。
儘管如此，他還是抬起手來，想要往前伸，卻又動作僵硬地停滯下來。
他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顫抖，彷彿面前是一個一觸即碎的泡沫，讓他實在捨不得更進一步地觸碰。
“西弗勒斯！”面前的“莉莉·伊萬斯”說話了。
斯內普已經忘記，自己究竟有多長時間，沒有聽到莉莉這麼親暱地呼喚自己。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西弗勒斯，你還在等什麼？”眼前的“莉莉·伊萬斯”輕笑了一聲，“快進來吧！”
“莉莉·伊萬斯”說完這番話便側過身子，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這個姿勢也讓斯內普感到熟悉，莉莉在蜘蛛尾巷邀請他的時候，偶爾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莉莉……”他的嘴唇終於動了，喊出這個他以為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叫出口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是輕柔，輕柔得如同囈語，彷彿擔心聲音只要再大一些，就會讓他驚醒過來，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