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伴隨著蛇妖的一聲淒厲的大叫,定神錐被石楓拔了出來。
鮮血從錐尖一滴滴掉落,“嗤嗤”,青煙冒起,石板上被熔出一個個坑點。
不愧是天下異蛇,奇毒無比,其血液居然可以熔穿石塊。
“站住!你要去哪裡?”石楓突然喝道,蛇妖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才知道石楓說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位張道人,他趁石楓在幫蛇妖拔出定神錐時,正一步步往後走去。
聽石楓一喝,張道人腿一軟,跪倒在地,“前輩,小人肚子痛,想去茅房...”
龍二嘻嘻笑道,“一個元嬰老怪,一個化形蛇妖,這小子才煉氣修為,估計已經嚇得拉稀了。”
第二元神冷笑,“你太小瞧他了!”
石楓淡淡道,“你很害怕?”
張道人支支吾吾,“不是,那個,是,晚輩修為太低,膽子太小,您二位都是前輩高人,小人在這也不合適...”
“膽子太小?”石楓掃了他一眼,“不,不,我覺得你膽子大得很!”
說話時,隔著三丈,石楓手指一拂,張道人頓時感覺右腕痠軟,“噹啷”,一把雪亮的匕首從袖子裡掉在地上。
龍二笑了,“這廝不是想拿這把破銅爛鐵捅石老三一刀吧?”
張道人急忙跪倒,“小人不知仙師來歷,慌亂下只是拿把匕首防身,小人絕對沒想偷襲仙師。”
“你當然沒想偷襲我,你悄悄往外溜,原是故意試探我,若我不聞不問,你就一走了之,若我阻攔,你就用匕首挾持素琴母子,對不對?”
眾人一驚,這才發現張道人退走方向雖是院門,但卻悄悄靠近站在左側的素琴和那個小男孩。
張道人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小人哪有這個膽量!”
石楓甩了甩定神錐上的毒液,將之收入儲物袋,“蛇雖毒,卻毒不過人心。這個村子根本沒有瘟疫,是你在井水中下毒。
然後,你再用藥給他們解毒,一來一去,騙得那些淳樸的山民奉你為神醫,再加上蛇妖呼風喚雨,村民以為你道法通神,益發虔誠,他們寧願省吃儉用,也要供你大魚大肉。
騙吃騙喝本來也不算什麼,但既然毒是你下的,為什麼有些村民能醫治,有些村民卻治不好呢?
哼!分明是你看誰不順眼,就故意不給他解藥,然後說什麼天意難違,將對方綁起來當祭品,送給蛇妖享用。
是也不是?”
一番話說完,場上都驚住了,張道人滿頭大汗,不停搖頭,“沒有,沒有。”
石楓又望向蛇妖,蛇妖連忙道,“石前輩,我對天發誓,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我每次來,都是讓這個道人幫我針灸止痛,然後吃一些祭品,至於那個病人,張老道說是病入膏肓,村裡決定讓他當祭品的。”
張道人聲音嘶啞,“仙師,小人真沒有,我只是醫術不精,有些人救不活,既然如此,不如獻給蛇仙,討他老人家歡心。”
“住口!”石楓一聲斷喝,“這是什麼?”
“噹噹”,兩個瓷瓶掉在地上。張道人一見,頓時臉色蒼白,沒了血色。
“哼!這是我在你房間搜出來的,還有配方我也看了,草烏、生附子、蛇涎、雷公藤...這不是毒藥,難道是補品嗎?”








